发现与获奖相隔30年……诺贝尔奖为何等待数十年[记录诺贝尔奖125年历程]③

by Kim Jonghwa

Published 16 Sep.2026 06:30(KST)

Updated 16 Sep.2026 08:5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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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证明“发现的分量”
2010年代自然科学诺贝尔奖平均历时29年
Anne L'Huillier于1987年发现，36年后获诺贝尔奖

编者注自1901年首次颁奖以来，已走过125年。科学已从由一名天才进行发现的时代，转变为数千人与人工智能（AI）共同研究的时代。阿视亚经济将通过7篇报道，审视诺贝尔奖125年来科学发现的主体与方式发生了何种变化，以及诺贝尔奖在多大程度上反映了这些变化。

202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Anne L'Huillier、瑞典隆德大学教授正在实验室查看激光实验设备。她于1987年在让强激光穿过气体的实验中观测到高次谐波，该研究后来成为以阿秒（10亿亿分之一秒）为单位观测电子运动的科学基础。首次观测36年后的2023年，她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图片由Jenny Leyman、隆德大学提供

1987年，法国的一间实验室里。物理学家Anne L'Huillier向惰性气体照射强大的红外激光时，观测到一种意想不到的现象：激光与气体相互作用，连续产生频率远高于入射光的光，即“高次谐波产生（High-order harmonic generation）”。

当时无人知晓，这一现象日后将开辟名为“阿秒物理学”的新领域。Anne L'Huillier在接受诺贝尔基金会采访时也回顾称，尽管她直觉认为这是一个有趣的结果，却未能预见其影响力之深远。

此后，人们发现可利用高次谐波产生极短的光脉冲。2001年，Pierre Agostini和Ferenc Krausz的研究团队成功制造出阿秒级光脉冲。1阿秒等于一百京分之一秒，这为追踪此前难以窥见的原子和分子中电子运动打开了道路。

202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Anne L'Huillier、Pierre Agostini和Ferenc Krausz。这距离Anne L'Huillier首次发现高次谐波已过去36年。

发现并非诞生之时便已完成

发现与获得诺贝尔奖之间的时间间隔正不断拉长。据国际学术期刊《自然》（Nature）分析，科学领域诺贝尔奖得主的主要研究成果与获奖时点之间的间隔，已从1960年以前平均14年增至2010年代平均29年，增长超过一倍。2018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Donna Strickland，也是在凭借1985年开发的“啁啾脉冲放大（CPA）”技术，时隔33年后才获此殊荣。

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院长Jeong Jinho分析称：“一项发现的意义，并不会在其诞生之时完全显现。只有随着岁月流逝、后续研究不断积累、视野得以拓宽后，才能真正证明这项发现将人类知识的边界拓展到了何种程度。”

科学自行筛除错误的时间：“验证”

造成数十年时间差的另一核心原因，在于“验证”。

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胃炎和胃溃疡仍被认为是由压力或胃酸过多引起。澳大利亚的Robin Warren在胃黏膜中观察到细菌，并与Barry Marshall共同开展研究，于1982年成功培养出被称为“幽门螺杆菌”的细菌。然而，他们必须克服学术界的质疑。1984年，Barry Marshall甚至亲自喝下细菌进行人体实验；经过多年积累证据，终于在2005年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距离首次培养成功已过去23年。

韩国物理学会会长Yoon Jinhee强调：“只有经过实验再现和验证，才能最终被学术界接受为定论。即便是利用人工智能等尖端技术取得的发现，也不能省略确认其真实性的验证过程。”

最初的主张可能被证实为错误，反之，异常观察也可能经由验证成为重大真理。获得奖项前所经历的时间，正是科学界自行筛除误判、实现自我净化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