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k Jongseong的AI前沿]中国人形机器人的进攻,守护我们的“手感”正当时
现场诀窍与数据流向海外亮起警报
亟须严格安全监管与立体化培育政策
应将韩国机器人培育为21世纪受保护产业
中国人形机器人企业“宇树”于8月成功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引发市场剧烈震动。上市后不久,其股价较发行价最高飙升460%,募集约61亿元人民币(约1.15万亿韩元)。由此,宇树获得了雄厚资金支持,无需受制于短期业绩,可进一步发起更猛烈的低价攻势。
相关迹象早已在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清晰可见。穿梭于餐厅的送餐机器人中,相当大一部分为中国产;今年上半年,按全球出货量计算,中国制造商在类人机器人市场的占比也超过97%。尤其是智元机器人、宇树、优必选等企业主导市场的背后,体现着中国特有的“增长理念”。这些企业以低价大规模投放成熟度尚低的机器人,如同吸尘器般吸收现场数据,并据此快速升级人工智能(AI)大脑。
具身人工智能是承载产业现场技术工人长期积累的、类似“手感”的独特“默会知识”的载体。考虑到这一特性,中国近期的动向令人难免担忧。若仅因价格低廉,便不加甄别地引进外国机器人,尤其是中国产机器人,并向其传授作业诀窍,数十年来辛勤积累的产业竞争力或将一夜之间流失至海外。
数据外流的情形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利用安全漏洞进行的“骗取”,另一类是带有合法性质、通过变通方式进行的“收集”。前者主要由黑客攻击事件引发,后者则通过以极小字体写入服务条款的方式,获取对“数据收集”的同意后实施。更严重的是,依据中国《国家情报法》及2021年施行的《数据安全法》第35条,数据可能被强制征用。中国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以国家安全或刑事侦查为由要求提供数据等资料时,无论理由如何,都必须予以提交。
因此,仓促引进我们无法控制的外国机器人,可能直接构成重大安全威胁。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7月禁止包括四足机器人和类人机器人在内的外国先进机器人新型号在美国获得认证;欧盟也通过《人工智能法案》将具身人工智能界定为“高风险人工智能”,并严格施加数据治理和网络安全义务,正是出于对此类问题的担忧。
在这一趋势下,若要在具身人工智能主导权之争中生存下来,就必须兼顾防御性监管政策与进攻性扶持政策,实施所谓“立体化培育战略”。尤其应从三个角度着手。
第一,应牢固建立韩国机器人的性能与安全管理体系。当务之急是尽快通过今年6月在国会提出的《促进和支持具身人工智能开发特别法案》,并设立由国务总理担任委员长的“跨政府统筹指挥机构”。进一步而言,应针对投用于国家核心产业及日常生活的机器人,系统完善试点地区运营、专用训练数据建设、高级性能认证和安全管理制度。第二,应持续扩大补贴及验证支持基础设施。从这一角度看,应确保以2028年竣工为目标的大邱“国家机器人测试场”顺利建设。这是缩小与低价外国型号之间巨大价格差距的解决方案。第三,应持续注入大规模研发资金,帮助产品在市场站稳脚跟。执行器和机器人手部(夹爪)等驱动系统核心零部件占机器人成本的一半以上,实现这些技术的自主可控,是掌握产业主导权的必要条件。
近期,政府为培育机器人、人工智能工厂、未来汽车等制造领域领军企业、力争成为具身人工智能强国而推进的“M.AX前沿项目”,也亟须加快落实。应以此为基础,持续开展长期投资,力争将《第四次智能机器人基本规划(2024—2028年)》明确的八大核心技术——减速器、伺服电机、传感器、控制器、夹爪、自主动作智能化、集成控制中间件及人机交互——的国产化率到2030年提升至80%。
现在应当回想起新村运动如火如荼开展的20世纪70年代。当时,直接购买进口钢铁产品或许更具经济性,但为了国家未来,政府将钢铁、造船等指定为“幼稚产业(需要保护的产业)”并加以扶持。正是有了这样的耐心与积累,韩国才能成长为世界制造业强国。具身人工智能产业可以说是21世纪的钢铁业和造船业。应控制外国商品对韩国市场的渗透,如同呵护新生儿般细致而耐心地培育本国机器人市场。
Park Jongseong,作家、人工智能咨询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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