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应新时代的工业化时代成功模式
大学功能应扩展至全生命周期、全社会
韩国的发展是一部学习的历史。工业化初期,我们迅速学习发达国家的技术和制度,并将其转化为自身能力。学校在短时间内培养出工业社会所需的人才,大学则培养高端人才并提供新知识。企业引进海外技术后,也通过生产现场的反复试错持续改进。教育和产业一线的集中学习提升了生产率,使韩国实现了压缩式增长。
然而,依靠工业化时代曾获成功的学习方式,难以应对新时代。随着包括人工智能(AI)在内的技术迅速发展,仅凭在学校和大学所学的知识工作一辈子的时代正逐渐结束。人们必须持续学习新技术、转换岗位,有时还需转向完全不同的职业。学习体系本身应从学龄期的集中教育,转变为贯穿全生命周期的重复学习。
韩国的现实尚未充分应对这一变化。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近期发布的“国际成人能力调查”,25至65岁韩国人的职业相关学习参与率为13%,远低于OECD平均水平40%,在受调查国家中处于最低水平。这个拥有高教育热情和高大学升学率的国家,在离开校园后重新学习方面却十分薄弱,呈现出一种悖论。成人再学习不足被指会削弱人力资本和生产率,是拉低潜在增长率的主要因素。
重新看待大学危机
如今,人们常将学龄人口减少视为大学危机的根本原因,但从更本质的角度看,这可被视为社会的学习需求已发生巨大变化,而大学未能充分应对所导致的结果。若大学仍局限于选拔20多岁的青年并授予学位,随着学生减少,其社会角色也必然随之缩减。挽救大学的最佳方式,是让大学在推动地区社会转变为学习型社会的过程中扩大自身角色。
这意味着将大学的教育和研究功能延伸至成年人的整个生命周期及全社会。地区在职人员、个体经营者以及准备转换职业的中老年群体,应能在需要时重返大学学习;地区中小企业也应能运用大学的科研能力,试验新技术并解决现场问题。
Joseph Stiglitz和Bruce Greenwald在《创造学习型社会》中指出,决定一个社会长期发展的核心在于知识的积累与扩散。他们尤其强调在实际生产和尝试新事物的过程中学习,即“做中学”(Learning by Doing)。大学能够连接教育、研究与产业一线,成为推动这类学习从个人和企业扩散至整个社会的枢纽。
以RISE为建设学习型社会的契机
恰好,实现这一目标的制度基础也正在形成,即教育部一直推进的区域创新体系与教育(RISE)项目,以及在此基础上升级的Anchor项目。该项目由地方政府围绕地区发展战略,连接大学、企业和研究机构,为大学将其角色延伸至地区社会打开了可能性。
但若仅将其局限于大学财政支持或在校生就业、创业支持项目,效果将十分有限。应将目标从“支持大学”提升为“提高地区和国民的学习能力”。大学应不仅接纳大学生,还要接纳企业在职人员和中老年群体等新学习者;地区企业与大学应共同解决现场问题,并使这一过程中获得的知识扩散至其他企业和地区。政府也应积极支持成年人的学习时间和费用,以及大学与企业的联合试验和知识扩散。如有必要,还可构想基于自愿选择的“成人义务教育制度”。
一个国家的长期竞争力,取决于面对新变化时能够多快学习,并将所学转化为全社会能力。人口越减少、技术变化越迅速,这一点就越重要。按照新时代的需要,重新组织曾引领韩国发展的学习力量,正是大学获得新的存在理由、韩国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答案。
*区域创新体系与教育(RISE)项目
旨在支持大学成为地区创新中心、推动地区与大学共同成长的体系,即“以地区创新为中心的大学支持体系”项目。
*Anchor项目
该项目将原有RISE项目改组为“地区成长人才培养体系”。为突出人才不仅要培养,更要在就业、创业后定居于当地,采用了意为“锚”的“Anchor”这一表述。
Park Neunghu,前保健福祉部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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