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导火索]大法官“书面提名”闹剧……三权分立崩塌的真相 View original image

史无前例的“大法官书面提名”事件令政局沸腾。提名权(司法部门)与任命权(行政部门)之间的角力由来已久,但像此次这样省略礼遇与惯例,仅凭一纸文件移交人事权的失序局面,前所未有。


大法院院长的提名权并非单纯推荐。这是宪法为防止拥有最高民选权力的总统通过人事权掌控司法部门而赋予的强力制衡机制。因此,提名过程向来在紧张氛围中推进,并经过双方细致的幕后协调。以至于前大法院院长 Lee Yonghoon 曾表示:“只要不负责提名大法官,大法院院长这个职位还是值得做的。”


最激烈的博弈发生在2009年8月。前大法院院长 Lee Yonghoon 与总统 Lee Myung-bak 围绕新任大法官人选展开了寸步不让的较量。前大法院院长 Lee Yonghoon 曾与任命自己的前总统 Roh Moo-hyun 共事2年5个月,政权更迭后,又不得不与总统 Lee Myung-bak 共事3年7个月。当时,针对青瓦台意向被强烈反映的某位候选人,大法院因担忧司法独立性受损而坚持立场。前大法院院长 Lee Yonghoon 使出提名3名候选人的策略,将决定权交给青瓦台,双方最终避免破局并找到了交集。即便存在分歧,大法院院长仍会亲自前往青瓦台,当面进行提名;这一最低限度的形式惯例与相互尊重得以维持。因为这既是国家机关之间的礼仪,也是支撑三权分立的默契规则。


那么,17年后的今天,司法部门与行政部门处于怎样的关系格局之中?还能否遵守默契规则、相互尊重?以2025年总统案件被发回重审、且判决倾向认定有罪为起点,公开讨论弹劾起诉大法院院长 Cho Heedae,成为两大宪法机关连底线都被抛弃的痛苦裂痕开端。立法部门的行径更为荒唐。作为三权分立一环的大法院首长,被史无前例地传唤至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并遭到训斥,甚至出现了写有“Heedae Yoshi”的标语牌。每当出现不合心意的判决,便有人提出弹劾个别法官。在8·17共同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弹劾大法院院长 Cho Heedae 成了比拼强硬立场的工具。执政阵营还单方面强行通过所谓“司法改革三法”,其核心内容包括新设歪曲法律罪、增加大法官人数以及引入再审申诉制度等,将立法横冲直撞推向顶点。在政治权力率先压制和控制司法部门的严酷格局下,以相互尊重为前提的惯例本就无处存续。


事实上,此次人选僵局的导火索,是青瓦台希望提名高等法院法官 Kim Mingi 的问题。大法院指出 Kim Mingi 法官的配偶为现任宪法法院法官,担忧“夫妻两人同时担任最高法院法官”可能引发利益冲突并损害审判公正,因此表示为难。若过去的规则仍在发挥作用,这种尖锐分歧本可通过宪法机关之间健康的审议过程得到化解。



宪法惯例是在宪法机关相互尊重与信赖的土壤上才能运作的精密共识。在政治圈率先摧毁数十年来维护司法独立性的界限之际,却只期待大法院院长遵循程序美德,并不合乎逻辑。表面上看,这是人事协调失败;深层则反映出立法、行政部门与司法部门之间日益尖锐的冲突与失和。归根结底,此次书面提名事件,是宪法机关之间相互尊重荡然无存的极端时代所制造的共同产物。应当首先反思,韩国的三权分立为何竟沦为如此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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