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Next]mRNA如何突破“癌症疫苗”壁垒
Moderna与美国默沙东开发Intismeran
Ⅲ期中期分析达到主要评估指标
让患者免疫系统识别癌细胞特征
能否适用于其他癌症仍是课题
凭借新冠疫苗广为人知的信使核糖核酸(mRNA)技术,在癌症治疗领域也开始突破后期临床试验的壁垒。Moderna与美国默沙东(MSD)针对患者肿瘤遗传信息,重新制备个体化mRNA癌症疫苗,并首次在三期临床试验中证实疗效。扩大至黑色素瘤以外的癌种、缩短每位患者治疗药物的生产周期并降低成本等,仍是今后需要解决的课题。
据制药和生物行业21日消息,Moderna与默沙东联合开发的“Intismeran Autogene(V940)”,在针对1137名高风险黑色素瘤患者的三期临床试验中期分析中达到主要评价指标。术后同时接受Intismeran和Keytruda治疗的患者组,与仅接受Keytruda治疗的患者组相比,癌症复发及远处转移显著减少。这是基于mRNA的癌症治疗药物首次在三期临床试验中取得积极结果。
结果公布当天,Moderna股价暴涨177%。BioNTech等正在开发与默沙东类似机制mRNA癌症疫苗的相关企业股价也随之上扬。新冠疫情后一直集中于传染病疫苗的mRNA技术,如今在癌症治疗中也确认了后期临床疗效,这一消息正在提振投资者情绪。
让人体学习癌症特征……每位患者的药物各不相同
mRNA的作用是传递细胞制造特定蛋白质所需的信息。新冠疫苗正是基于这一原理制成:将病毒刺突蛋白相关信息载入mRNA,使体内细胞制造相应蛋白质。免疫系统会将这样生成的蛋白质记作外来入侵者的特征,并在真实病毒入侵时迅速作出反应。这一原理同样可以用于癌症治疗:不再让免疫系统学习病毒特征,而是让其学习患者体内癌细胞的特征。癌细胞在积累基因突变的过程中,会产生正常细胞中不存在的“新抗原(neoantigen)”。
Intismeran会分析患者的肿瘤及正常组织,找出仅存在于癌症中的突变,随后筛选最可能引发免疫反应的新抗原。此后,将最多34种新抗原的信息载入mRNA,为每位患者制备治疗药物。通过mRNA生成的新抗原呈递给免疫系统后,T细胞会学习这些特征,并寻找和攻击具有相同特征的癌细胞。
Intismeran突破数十年积累的难题
治疗性癌症疫苗的研发历史已有数十年。尽管曾在脑癌、肺癌、肾癌等多种癌种中尝试开发,但在后期临床试验中取得成功的案例十分罕见。这是因为不同癌细胞呈现的抗原各不相同,若只瞄准某一种特定抗原,不具备该抗原的癌细胞仍可能存活。癌细胞还能抑制免疫反应、逃避T细胞攻击,这也被视为一项限制因素。
Intismeran从多个方向弥补了这些局限。该疗法为每位患者筛选最多34种新抗原并同时作为靶点,且在通过手术切除肿瘤、体内癌细胞相对较少时进行给药。同时联合使用Keytruda,阻断抑制T细胞免疫反应的信号。通过基因组分析寻找个体化靶点的技术、可承载多种新抗原信息的mRNA平台以及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相结合,使不同于以往癌症疫苗的治疗方式成为可能。
英国巴茨癌症研究所教授Marco Gerlinger向英国科学媒体中心表示:“此次成果的重要之处在于,它为个体化癌症疫苗能够发挥作用提供了概念验证。”他还表示:“该疗法可针对多种癌种进行设计,因此意义重大。”牛津大学教授Leonard Lee也评价称,这是“个体化新抗原疗法和基于mRNA癌症治疗药物首次取得积极三期临床结果”。
能否适用于其他癌症……商业化难题仍待解决
不过,此次成功能否在其他癌种中原样复制,仍有待观察。黑色素瘤是基因突变较多、肿瘤突变负荷(TMB)较高的代表性癌种,因此可供免疫系统识别的新抗原候选数量也更多。相反,突变较少,或表观遗传学变化对癌症发生影响较大的癌症,mRNA疫苗相对较难找到可瞄准的靶点。
此次公布的也只是三期临床试验的中期分析结果。关于实际降低复发风险的幅度、不同患者群体的疗效以及总生存期(OS)等具体数据,目前尚未公布。Gerlinger教授表示:“是否能够改善长期生存,需对患者进行更长时间的随访才能确认。”
必须为每位患者单独制备治疗药物,也是商业化过程中亟待解决的问题。每名患者均须经历分析肿瘤组织寻找突变、筛选新抗原、设计及生产mRNA等流程。与可大规模生产同一产品的传统药物不同,随着患者人数增加,需要同时生产不同的治疗药物,因此能在多大程度上缩短生产周期、降低成本将成为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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