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船队的双面性]③西方着手阻断非法老旧船舶供应：“需要国际合作”
报废油轮改装为暗影船队
威胁全球海上安全……环境污染主因
8月13日，搁浅在阿曼海域的“Caroline-Bezengi”号打捞工作启动，距其搁浅已过去两个多月。期间，船上泄漏的原油已在附近约2000平方公里海域形成油带。该油轮登记为喀麦隆籍，船东则登记为一家中国上海航运企业。然而，经确认，该船是今年初自俄罗斯本土出发的一艘影子船队船只。
该船建造于2001年，船龄25年，属于老旧船舶。有观点指出，本应报废的老旧船舶被投入影子船队，不仅增加经济成本，也加剧环境与安全风险。因此，要求加强对老旧船舶运营状况、保险及安全状态监管的呼声日益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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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改造老旧油轮扩充影子船队，两年内激增近25倍
因乌克兰战争遭受西方经济制裁的俄罗斯，正积极将老旧油轮用于影子船队。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俄罗斯原油贸易需求成为支撑老旧油轮二手交易的因素。近期，通过变更国籍或利用在第三国设立的空壳公司，隐藏船舶实际所有人及运营目的的做法也日益普遍。
据全球航运经纪商BRS Shipbrokers统计，2025年1月至10月的二手油轮交易中，约78%为船龄超过15年的老旧船舶。同期交易的262艘船龄超过15年的油轮中，约130艘为受制裁船舶。买方国籍涵盖中国、希腊和阿联酋等，其中中国籍船东购入量约占全部二手船舶的26%。
欧盟对俄制裁名单中的船舶数量也在快速增加。截至8月23日，欧盟委员会列为制裁对象的俄罗斯影子船队船舶达673艘，较2024年6月的27艘激增近25倍。
欧盟今年4月通过第20轮对俄制裁，部分调整了制裁措施，允许受制裁船舶以拆解、回收为目的进行交易。此举为受制裁束缚的老旧船舶提供了一条通过拆解和回收合法退出市场的渠道，而非继续在灰色市场运营。Exclusive Shipbrokers研究员Dimitris Roumeliotis向标普全球表示：“拆船条款是一项建设性的补充措施，为船舶通过回收退出影子船队提供了合法路径。”
限制老旧影子船队船舶的原因在于，一旦发生沉没、船体破损和漏油等事故，可能造成巨大损失。能源与清洁空气研究中心指出，老旧化、维护不善及船东保赔保险不足，正加剧影子船队船舶带来的环境和财务风险。该机构指出，若保险保障不明的油轮发生原油泄漏，污染清理和赔偿费用可能超过10亿欧元，约合1.6158万亿韩元，最终或将转嫁给沿海国家的纳税人。
Windward首席海事信息分析师Michelle Wiese Bockmann也向《华尔街日报》表示：“相当一部分影子船队船舶无异于漂浮在海上的锈蚀废铁。即便船舶投保，若以虚假国籍运营，保险保障也可能失效。”
制裁下影子船队仍持续扩张，有必要限制其活动范围
另有观点认为，要根除影子船队，除通过制裁切断船舶供应外，还应阻断影子船队赖以运营的基础。即使制裁不断加强，船舶数量仍持续增长，因此有必要压缩其活动范围。
国际海事组织今年4月制定指引，为防止虚假船舶登记和滥用国籍，将加强对登记程序的尽职调查和信息核验。有观点认为，不能仅要求提交船舶保险证明，还应核实保险公司是否实际存在及其赔付能力。相关人士解释称，强化核验将使利用虚假文件的船舶难以使用港口和开展航行，从而压缩影子船队的活动空间。
不过，若要让这些措施取得实效，除美国和欧盟等西方国家的制裁外，还需要更广泛的国际协作。即使美国或欧盟加强制裁和执法，只要其他国家仍为影子船队船舶提供登记，或继续提供港口使用、保险等相关服务，规避制裁的空间就依然存在。唯有国际社会整体共享船舶登记、所有权和保险信息，并采用相近水平的核验标准，各国单独执法才能取得实际效果。
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指出，仅制裁单艘船舶很难大幅减少影子船队活动。即便部分船舶因制裁停止运营，新的老旧船舶仍可能再次流入影子船队。因此，该机构建议建立专门识别和监控相关船舶及企业的“监测枢纽”，并加强对可疑船舶的定期检查。此外，还应对接受影子船队船舶登记的国家施压，要求其限制新增登记或撤销既有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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