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地震中坍塌……修复10年后再遇强震
“2052年修复完成”变得遥遥无期,但
强震半个月后再次向公众开放
我曾在日本看过一部很有意思的纪录片。影片记录了2016年4月熊本县遭受7.3级强震后,修复坍塌的熊本城的过程。因地震轰然倒塌的石墙,施工人员将每一块石头与原貌逐一比对后重新垒砌。看到现场工人集思广益,如同堆叠祈愿石塔般修复城堡时,我不禁想到,这一漫长过程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这样历经10年缓慢重建的城堡,却在7月28日发生的6.8级强震中再次坍塌。即使是耗尽心血筑起的高塔,在自然灾害这一不可抗力面前也会倒下。然而,熊本人又再次拾起散落的石块,开始重建城堡。这项可能数十年后才能让城堡恢复原貌、而且或许还会再次倒塌的艰巨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
先从熊本城的历史说起。熊本城于1601年开工,1607年竣工,由日本战国时代武将Kato Kiyomasa修建。这个名字或许并不陌生,因为他正是在壬辰倭乱期间积极参与侵略朝鲜半岛的日军将领。他是深受Toyotomi Hideyoshi宠信的二号人物,也曾将Seonjo的儿子们扣为人质。Kato Kiyomasa后来在自己担任领主的熊本建造了这座城堡。
讽刺的是,他侵略朝鲜的经历影响了筑城过程。熊本市资料也称,出兵朝鲜使Kato Kiyomasa得以学习城郭布局和石墙建造技术。另有研究认为,筑城过程中曾征用朝鲜人。壬辰倭乱和丁酉再乱期间被掳往日本的韩国技术人员及居民中,有人被征调参与熊本城建设。
在被称为日本最后一次内战的1877年西南战争中,熊本城成为激战地。约3500名政府军在城内与1.3万名军队对峙坚守50余天。最终城堡没有失守,熊本城由此获得“坚不可摧之城”的美名。
但在自然灾害面前,“坚不可摧”之名也无能为力。2016年4月熊本县强震导致城内多处严重受损,33栋建筑倒塌或受损,石砌城墙约三分之一发生坍塌、外凸等损坏。估计需要重新垒砌的石块就有7万至10万块。
漫长的修复工程由此开始。其铁则是“将原有的石头,按原来的样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工作人员为每块石头编号,并与震前照片比对,找到原本的位置后重新垒砌。有时以为已放回原位的石头,却无法与上下石块严丝合缝,只能一次次拆下重来。据称,实际施工中甚至出现过拆除50多块已垒好的石头后重新施工的情况。因此,即使历经整整10年修复,截至今年4月,完成重新垒砌的城墙也仅占整体的7%。预计完成修复的时间定在2052年。
而在7月28日,时隔10年强震再度来袭。熊本城新增40处城墙坍塌等损失。原本预计耗时25年的修复工程,完成之日变得更加遥远。
不过,熊本城在地震发生仅16天后的8月13日便重新开放。该城宣布,将从确认安全的区域起恢复参观。这体现了熊本城过去10年坚持的“展示式修复”理念:不一直关闭至所有工程结束,而是将坍塌的样貌及重新垒砌的过程一并向公众开放。实际上,现场还设有可俯瞰修复工程的特别参观通道。
熊本城调查研究中心相关人士表示,如果在地震后称“在全部修复完成前的20年间不得入内”,熊本城可能会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修复需要数百亿日元预算和数十年时间,因此也有责任透明地展示修复过程中面临的困难。
当然,熊本城的历史并非全都值得美化。如前所述,建造这座城堡的背景中,也交织着Kato Kiyomasa侵略朝鲜这一令韩国感到不适的历史。但保存文化遗产,或许并不是只选择值得自豪的历史加以铭记。将战争、侵略与灾难留下的痕迹也完整保留,让下一代能够看见,或许同样是修复的意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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