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人口增加,时尚商场仍然“空荡”
批零兼营购物中心Maxstyle空置率达99%
受集合建筑结构制约,业态转换也受阻
10日下午,首尔中区Maxstyle。这座一度挤满购物者和批零商贩的大型商业建筑,如今冷清得令人感到萧瑟。走廊两侧排列的店铺均关闭照明,连卷帘门也拉了下来,供电亦已中断。停业店铺前,货架等各类设备杂乱散落。大楼各处张贴着有关管理团与管理法人之间矛盾的公告,取代了昔日顾客的身影。
附近的Migliore除低层进口服装店外,同样门可罗雀。钟表、杂货店集中的5层,营业店铺不足三分之一。尽管众多店铺密集相连,但往来顾客数量甚至少于商贩。42岁的Lee姓商贩在东大门一带销售服装已有十多年,他表示:“自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后顾客减少,至今仍未恢复。”
曾被誉为时尚圣地的首尔东大门商圈,仍未能摆脱长期低迷。尽管前往东大门的人流重新增加,但分析认为,随着线上购物普及、消费方式转变,商圈本身已出现萎缩。加之每间店铺业主不同的集合建筑结构问题,商圈重组也并不容易。
首尔设计财团11日表示,东大门设计广场(DDP)访客人数从2023年的1373万人增至2024年的1729万人,2025年为1712万人。2014年开馆的东大门设计广场,是东大门一带的地标,也是连接周边时尚和旅游商圈的核心据点。该广场访客人数于2018年首次突破1000万人,但受2020年新冠疫情影响降至672万人,如今已不止于恢复,更成为代表性旅游景点。
然而,涌向东大门设计广场的流动人口似乎并未转化为附近时尚商场的销售额和活力。东大门时尚城旅游特区协议会统计显示,截至7月,主要购物中心的空置率分别为Good Morning City 85%、Hello APM 58%、Migliore 39%。尤其是曾被视为东大门唯一批零兼营购物中心的Maxstyle,空置率接近99%。全楼2654间店铺中,仅约30间仍在营业。
自20世纪90年代末起,随着大型时尚购物中心相继入驻,东大门成长为韩国规模最大的时尚购物目的地。通宵营业的批发市场与大型购物中心发挥协同效应,吸引了韩国消费者以及来自中国、日本等地的游客。然而,随着移动购物迅速普及,线下购物需求减少;尤其自非接触式生活方式普及的新冠疫情时期起,商圈低迷急剧加深。
尽管以东大门设计广场为中心的访客和游客人数再度增加,过去支撑东大门的时尚商圈却迟迟未能恢复,分析认为原因在于大型购物中心特有的复杂产权和管理结构。商圈本应重组以吸纳新需求,但东大门一带大型购物中心采用“区分所有”制的集合建筑模式经营,每间店铺的业主各不相同,因而受到制约。
单栋建筑内便有数百至数千名区分所有权人,要将整栋建筑如同一个整体空间进行改造,须经过复杂的决策程序。根据《集合建筑物法》,变更共用部分须获得三分之二区分所有权人同意,同时还须获得全体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因此,要依据新市场需求将购物中心改造为办公楼、酒店、文化设施等,也并非易事。
Maxstyle正是这一结构性局限演变为法律纠纷的案例。管理团(建筑业主)与管理法人正围绕经营困难的责任展开诉讼。在双方矛盾持续十余年间,经济低迷与商圈恶化叠加,建筑债务膨胀至数十亿韩元。由于拖欠水费、电费等约5亿韩元,自今年4月起已被采取断电措施,且面临断水危机。商贩称,目前主要依靠大楼外墙电子屏广告及商场高层区域(9至18层)城市型住宅的租金收入勉强维持。
东大门时尚城旅游特区协议会相关人士表示:“韩国消费者和游客的消费方式已与过去完全不同,仅靠时尚购物,很难期待过去那样的竞争力。需要通过变更用途、引入多样业态等方式,努力改变整个东大门商圈的体质。”
专家认为,商贩的转变刻不容缓。光云大学房地产法务系教授Seo Jinhyeong表示:“东大门商圈的低迷并非单纯受经济不景气影响,而是消费方式变化与集合建筑这一结构性问题相互交织的结果。应在完善制度、使建筑能够得到一体化利用的同时,推动商贩自主引入体验设施等新内容,双管齐下重组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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