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分投资与投机的方法,看看汝矣岛西边,乍看之下似乎很简单:“我赚钱是投资,你赚钱是投机。”


每逢人事听证会季,房地产和股票投机嫌疑总会如期出现。或许是我见闻有限,从未听过有人回答“是的,我投机了”。随后往往会解释称是出于实际居住目的,原本打算长期持有,或者当时另有缘由。有时还会出现“其实也没赚多少”“反而亏了”的悲情(?)辩解。涉嫌投机的人很多,真正的投机者却难觅踪影,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这也并非毫无道理。事实上,要区分投资与投机确实并不容易。买了自住的房子,却又殷切期盼房价上涨,究竟算实际需求,还是投机需求?买入10年后会上涨的股票是投资,买入明天会上涨的股票就是投机吗?为了短线交易而买入,结果被套牢并持有10年,是否也能算作长期投资,令人好奇。


[初动视角]抓住投机客,虽然不知道是谁 View original image

“借钱投资”和“倾尽所有”常常被贴上投机的标签。但仅仅称其为投机,并不能说明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因为借了钱?是因为期待过高收益?还是承担了无法承受的风险?如果贷款本身就是问题,那么借钱建厂的企业和买房的实际需求者都会陷入困境。若期待价格上涨是问题,那么购买股票或房屋的人中,又有多少能置身事外?


不妨将监管对象从人的“内心”转向“风险”。谁怀有投机欲望很难判断,但风险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计算。衡量借款额相对于抵押品价值比例的住房贷款价值比,以及考察还债能力相对于收入水平的总负债本息偿还比,便是这样的机制。


问题在于,这类风险管理与“遏制投机”的名义混杂在一起。要像现在这样,连具备充足偿还能力者的选择也以贷款总额或住房套数等统一标准加以限制,就应当有足够明确的理由。反过来说,即使是“实际需求”,难以承受的债务同样存在风险。这并不是主张放任投机。对于无法承受的债务不断累积,或个别失败蔓延至整个市场的情况,当然必须防范。



然而,谁是投资者、谁是投机者,依然难以辨明。“投机”这个标签具有可怕的力量:一旦贴上标签,判断便仿佛就此结束。与其探究什么是问题、为何是问题,更容易陷入“因为是投机,所以必须遏制”的循环逻辑。贴上鲜明的标签,并不会让模糊的边界变得清晰。希望政府与其徒劳揣测人心,不如做好能够计算的事。比起寻找投机者,更应着力识别风险。至少后者可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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