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暴力加害者也“发抖”……“这不就是我的故事吗”体验受害者视角后变了 [现场报道]
韩国法务部“基于虚拟现实的心理治疗”体验记
性暴力、跟踪等内容
在全国11家矫正机构运行
392人试点显示改善效果
“需扩充负责事前及事后咨询的专业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受害者会感到怎样的情绪？”
虚拟现实（VR）设备中，纠缠并威胁前恋人的画面暂停了。眼前出现三个选项：“她似乎会很痛苦”“不太清楚”“她其实似乎很享受”。通过手势选择答案后，视频再次继续播放。这是记者于8月4日在首尔南部拘留所内心理治疗中心亲身体验的、面向跟踪犯罪者的VR心理治疗项目中的一个场景。
韩国法务部自7月底起，已在全国11所矫正机构全面运营基于VR的心理治疗项目。这是一种“镜像治疗”方式，让在押人员通过虚拟现实体验犯罪情境及受害者的视角，客观反思自身行为和扭曲的认知。目前已开发共22类内容，包括6类性暴力、4类毒品犯罪、4类跟踪犯罪、4类虐待儿童和4类家庭暴力内容。
从受害者视角重新审视犯罪……“也有人对痛苦产生共情”
体验在事前咨询后开始。戴上VR设备后，先播放了引导视频，随后呈现对前恋人实施跟踪的情境。画面以加害者视角展现不断联系对方、强行抓住试图躲避的受害者并进行威胁等场景。某一刻，画面切换至受害者视角。加害者站在门前带来的压迫感、反复不断的联系，以及难以摆脱的恐惧，都在眼前重现。
沉浸感比预想中更强。这并非单纯听取说明，而是整个视野都进入情境之中，使人不得不直面“对方会如何感受我所做的行为”这一问题。每当场景转换时，都会出现“受害者会感到怎样的情绪”“这一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等问题。通过手势选择答案后，说明和情节会随选择略有不同。选择对受害者痛苦表示共情的答案时，系统会提示：“这或许并不容易，感谢你认真完成体验。”
该项目结合不同犯罪类型的特点开发。针对性暴力犯罪者，重点处理扭曲的性观念和对女性的敌意；针对跟踪犯罪者，重点处理对关系的独占欲和强制建立情感纽带的欲望；针对家庭暴力犯罪者，则处理解决冲突的方式和性别刻板印象等问题。课程由认识犯罪情境、纠正认知扭曲、理解同意与界限、共情受害者、应对风险因素等阶段构成。
在实际试点运营过程中，也出现了在押人员反应发生变化的案例。该中心相关人士介绍称：“许多跟踪犯罪者强烈认为‘我为什么要受到处罚’，但在观看受害者视角的画面后，也有在押人员表示‘那个人应该很痛苦’。”
据悉，在面向性暴力犯罪者的项目中，一名在押人员曾出现手部颤抖、说话结巴等情绪激动的表现。他坦言“这就是我的故事”，完成教育后又表示：“我明白了与女性相处也有界限。出去以后，我想过不一样的人生。”
试点显示改善效果……扩大关键在于人力与预算
韩国法务部于今年2月至6月，在包括首尔南部拘留所在内的9家机构，对392名性暴力、跟踪、虐待儿童及家庭暴力犯罪者开展试点。结果显示，同时接受VR项目干预的治疗组，在纠正认知扭曲、降低攻击性、提升共情能力等主要指标上的积极变化，大于仅接受传统心理治疗的对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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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场有观点指出，为扩大该项目，必须跟进人力和预算支持。即便配备VR设备和内容，若缺乏负责体验前后咨询、反应分析及后续干预的专业人员，效果势必有限。
韩国法务部计划分析运营成果，完善按犯罪类型划分的内容，并发展以科学依据为基础的心理治疗体系。法务部长官Jeong Seongho表示：“将持续扩大以科学依据为基础的心理治疗项目，为在押人员健康回归社会及预防再犯罪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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