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政府将定向增税称为“正常化”
“总统关心的问题都囊括进去了。”
这是税制专家对3日公布的李在明政府执政第二年房地产税制改革方案作出的评价。李在明总统上月在国民大讨论会上表示:“由于未区分是自住还是投机用途,小漏洞酿成了大问题”,表明了打造以居住为中心的市场的意愿。此前在今年1月至2月,他还在社交媒体发布称:“换成一套优质房产,非自住用途不如不做”,释放出将对持有高价非自住单套住房者施加不利政策的信号;对于资本利得税长期持有特别扣除,也曾批评称“这无异于阻碍房源流通、鼓励投机”。此次改革方案将这些表态落实为把监管对象扩大至超高价非自住单套住房持有者的增税方案,因此称其为“总统关心的问题”并不夸张。
作为税制主管部门的财政经济部,在介绍此次改革方案的简报中反复强调“税收正常化”。其将综合房地产税负担急剧增加的市价超过40亿至50亿韩元的住房称为“税收正常化区间”,并将取消资本利得税80%持有扣除解释为“资本利得税正常化”。缩减非自住住房及多套住房的基本扣除额,也被表述为“将过度优惠恢复正常”。政府针对全国排名前0.4%、仅约6.5万户的特定阶层和地区加强税负,却动用“税收正常化”这一政治修辞,其意图何在?
综合房地产税是仅由拥有住房者中排名前2%至3%群体缴纳的富人税。去年,在全国1590万名住房所有者中,仅48万人缴纳了综合房地产税。综合房地产税从诞生之初就是惩罚性税种。据称,该税是在多次研究主张为公共利益回收房地产不劳所得的“土地公有概念”、研读Henry George《进步与贫困》的讨论会后推出的,因此也受到“意识形态税”的批评。
其最高税率在全球范围内也罕见地高,违背了“税基广、税率低”的税收原则。作为全球唯一引入房地产财富税的国家,法国最高税率为1.5%;综合房地产税最高税率则为5%,是前者的3倍多。随着此次税制改革,连非自住单套住房持有者也被纳入与多套住房持有者相同的5%税率适用对象,扭曲进一步加剧。税负更加极端地集中于分布右尾,即排名前0.4%的人群。
即便如此,政府仍高喊“税收正常化”,只能被解读为意图为针对“总统关心的问题”——超高价非自住单套住房持有者——的定向增税寻找合理性。若政府确有意愿将不正常的税制恢复正常,就应优先推进全面调整财产税的普遍增税,而非针对税收抵制较弱的前0.4%群体实施定向增税。韩国财产税在超低价区间过轻,这是现实:地方一套价值2亿韩元的公寓,其财产税为10万韩元,竟低于一辆价值5000万韩元、排量2000毫升汽车所缴的52万韩元汽车税。
李在明总统提及的韩国房地产持有税实际税率低于发达国家,原因同样在于这种“税基窄、税率高”的不正常结构。政府也了解这一问题,但因担心1500万人的税收抵制,一直推迟真正的税制改革。税制改革不应依据总统的关注点或主管部门的意愿,而应遵循公平征税原则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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