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论]“N%权利”与“N%责任”……共同分享繁荣成果与萧条风险
为实现可持续的“业绩共享”
工资和雇佣运作也需缓冲机制
增强半导体等国家战略产业竞争力
广泛保障“经营决策权”,应对未来
SK海力士今年预计需为绩效奖金预留超过20万亿韩元,源于劳资双方就“营业利润的10%”达成一致。三星电子也决定对半导体部门的经营业绩支付10.5%的奖金,且不设上限。两家企业破格的绩效奖金公式,给韩国产业界带来了百万吨级冲击。
此前,阿视亚经济通过“N%绩效奖金留下了什么”系列策划报道,不仅审视了绩效奖金的核算标准、投资资金及合作企业的贡献,还将讨论延伸至劳资双方应如何分担业绩与风险、劳动权与经营权的边界应划在哪里,以及韩国劳资关系和就业体系是否可持续等议题,以寻求替代方案。如今,应将这一问题意识进一步推进。
为企业业绩作出贡献的劳动者要求获得回报,理所当然。管理层也应透明公开绩效奖金标准,并为错误判断承担责任。不过,若在景气繁荣期无上限地分配一定比例的营业利润,那么在不景气时期,也应能够讨论对绩效奖金、工资及岗位与人力配置进行调整。业绩分配与风险共担,是不可分割的一体两面。
半导体是典型的周期性产业,行业景气波动幅度大,技术变革迅速。在增长期应快速扩大投资,在不景气时期则应灵活调整投资速度、生产规模和人力配置。如果连未来投资所需资金都以当下绩效奖金的形式固定分配,同时封闭不景气时期的调整空间,国家战略产业的竞争力可能受到动摇。
近期SK海力士的劳资谈判清晰展现了这一问题。公司方面提出弹性工资制度,即出现亏损时可临时调整工资,但工会以这实际上是降薪为由拒绝。当然,必须严格界定亏损条件和调整幅度,防止将经营失败的负担转嫁给劳动者。若公司方面试图在仅一年后就修改绩效奖金协议,工会也有理由反对。
即便如此,连不景气时期的风险共担都不能讨论的态度,也难以令人信服。因为利润由各方共享,损失却要求企业、股东和合作企业单独承担,这不能称为公平的业绩分配。若大型企业正式员工工会持续维持权利不变、将负担推向外部的做法,只会招致“特权工会既得利益利己主义”的批评。
为实现可持续的业绩共享,工资和就业安排也需要缓冲机制。这并非意味着要赋予企业轻易解雇员工的权利,而是应根据行业景气和技术变化重新配置岗位与人员,灵活调整部分工资,同时强化转岗、再培训及失业保障网络。无法同时维持破格的业绩奖励和僵化的工资、就业体系。若要持续提供高额回报,也应为企业应对不景气和技术转型留出空间。
修订后的法律将“影响劳动条件的经营决策”纳入劳动争议对象,增加了营业利润分配、投资资金等经营判断也可能成为谈判对象的不确定性。几乎所有经营决策,程度不同地都会影响劳动者的利害关系。若仅因存在影响,就将投资、工厂选址、业务重组、兼并与收购、研发方向等也纳入谈判和争议对象,结果等同于赋予工会对经营的否决权。
政府应制定合理标准,区分经营决策本身与其对劳动条件产生的具体影响。投资规模、生产基地和技术开发方向,应属于管理层作出决定并为成败负责的领域;但由此引发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变更以及安全与补偿问题,则可以成为劳资谈判对象。特别是在半导体等国家战略产业中,应更广泛地保障经营权范围。劳动条件应得到充分协商,但核心投资决策应由管理层迅速作出,并对结果承担责任。
现在应确立这样的原则:“N%绩效奖金”应伴随相应的“N%责任”。劳动者不仅应分享繁荣时期的成果,也应承担不景气时期的变化;管理层则应承担与经营权相称的责任。政府应加强就业灵活性和社会保障网络,并明确划定劳资谈判的边界。眼前的争议即使平息,根本问题并未消失。围绕新型劳资关系和可持续就业体系的讨论,今后仍应持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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