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 Sangcheol的经济焦点]并非房价暴涨,而是“首都圈集中”
房地产市场的错误常识与真相
房价涨幅与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相近
50%的人口和企业集中于首都圈
交易税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平均水平的5.5倍
高税负引发“房源锁定”现象
“全租贷款刺激房价”的判断也是误解
忽视结构性问题将引发气球效应
住房本来并不是价格会大幅上涨的商品。以美国为例,实际房价长期以来几乎没有上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耶鲁大学教授Robert Shiller追踪了自1890年以来的房价,并得出了这一结论。这意味着,房价仅随整体经济增长及物价上涨而上涨。将经济增长率与通货膨胀率相加,即为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若房价仅按这一水平上涨,便相当于维持原位。
事实上,韩国平均房价涨幅与美国并没有太大差异。25年前,韩国名义国内生产总值按韩元计为600万亿韩元级,按美元计约为4500亿美元。过去25年间,韩国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约为5%至6%,目前按韩元计约为2400万亿韩元,按美元计约2万亿美元,大致增长至4倍。同期,全国平均房价也上涨至约4倍。25年前,时薪最低工资为1865韩元,一碗炸酱面为3000韩元,首尔市内公交车起步票价为600韩元。从长期看,韩国全国平均房价涨幅同样与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走势相近。
问题依然在于首尔及首都圈。仅首都圈房价呈现出结构性超过经济增长率的趋势。KB国民银行统计显示,首尔中小户型(专有面积65至84平方米)公寓平均价格从2000年1月的1.9亿韩元跃升至2025年1月的12.3亿韩元,涨幅超过6倍。今年亦是如此。首尔公寓价格上涨6%,达到全国平均涨幅2%的3倍。
归根结底,韩国房价问题并非全国性现象,而是由首都圈集中这一结构性问题所造成、出现在特定地区的特殊现象。细究之下,这也并不奇怪。首都圈面积仅占国土面积的12%,却居住着占全国人口50.7%的2600万人。全国51.6%的劳动者和49.1%的企业集中于首都圈。与世界发达国家的首都圈相比,这一水平堪称极端。法国巴黎大都会区人口占比约为18%,英国伦敦大都会区为13%,日本东京大都会区也仅约30%。如果教育、就业机会和基础设施高度集中于特定地区,那么首尔房价格外高企也应被视为市场的理性反应。
税收的合理水平同样不易下定论。韩国的持有税是否确实低于其他国家?实际上,韩国持有税相对其他国家确实偏低。美国住房持有税的实际税率,全国平均约占房价的0.8%至1.2%;日本约为0.2%至0.5%;韩国通常则仅为0.1%至0.3%。但若只看持有税,就会扭曲现实。房地产相关税收大致可分为两类:持有房屋期间缴纳的持有税,包括财产税和综合房地产税;买卖房屋时缴纳的取得税和资本利得税,则属于交易税。
韩国持有税偏低虽是事实,但若从整体房地产税收来看,韩国反而可谓高于其他国家。从房地产相关税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看,韩国为3%,几乎是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平均值1.6%的两倍。韩国与其他国家的差异在于,持有期间征收较少、交易时征收较多。韩国房地产相关税收中,交易税占50.4%,持有税仅占29.4%;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平均水平则是持有税约占56%。
韩国房地产交易税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中最高,约为平均水平的5.5倍。持有税与交易税对市场的影响不同。持有税较高时,房主出售房源的动机自然会增加,也能抑制投机性持有。反之,交易税过高会导致因税负过重而无法出售的房源锁定效应。上调持有税在多大程度上会转嫁至全租或月租,取决于市场状况。若租赁需求旺盛,转嫁给租户的情况增加,是更为合理的判断。
最后,也有必要思考全租房押金贷款的影响。全租房押金贷款是否真的推高了房价?这类贷款确实大幅增加。五大商业银行的全租房押金贷款余额,2012年仅为23万亿韩元,如今已超过120万亿韩元。增加的贷款提升了租户的资金实力,使其能够承担更高的全租房押金,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间接降低了差额投资者的资金运作成本。
不过,全租房押金贷款本身设有额度和标准。通常最高可贷押金的80%,以首都圈为例最高额度为3亿韩元。因此,其对首尔江南高价全租市场的影响在结构上有限。尽管其可能影响中低价全租市场,但认为全租房押金贷款是首尔及江南房价上涨主要原因的说法言过其实。研究结果显示,因果关系的方向也更倾向于房价上涨拉升全租房押金,而非全租房押金上涨推高房价。换言之,并非全租房押金上涨会带动房价上涨,而是房价上涨后全租房押金随之上升的结构。
正如多数人所预期,讨论会的方向转向强化税收。预计,针对超高价住房及非自住单套住房上调持有税,将成为即将推进的税制改革方案核心。但基于错误前提的政策,难以取得预期效果。面向部分对象的政策,无论设计得多么精密,大多都会产生所谓的“气球效应”。当前韩国房地产市场出现的诸多问题,事实上也可能正是气球效应所致。
Kim Sangcheol 经济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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