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绩效奖金留下的思考]⑦对绩效奖金的反驳
一律分配成果并不公平
应讨论提升竞争力的薪酬体系
始于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的“营业利润N%绩效奖金”争议,正扩散至整个产业界。表面上看,这似乎是应支付多少绩效奖金的问题,但其背后涉及韩国工业与劳动力市场面临的重要课题。这场争议并非仅仅是分配营业利润百分之几的问题,而应从保护核心技术人才、满足MZ世代对公平的诉求、平衡包括股东在内的利益相关方、兼顾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产业结构及未来投资这五个维度共同审视。
笔者曾在韩国一家证券公司亲自运营过“能力主义人事制度(Merit System)”。当时,绩效奖金并非仅由公司的营业利润决定,而是综合评估个人及部门业绩、风险管理、对客户的贡献、合规情况以及长期企业价值等因素。以这段经验来看,按营业利润的一定比例一律发放绩效奖金的方式,与绩效主义的本质相去甚远。
营业利润并非仅靠劳动者的努力创造,而是研发及设备投资、经营战略、股东的资本投入与风险承担、合作企业的技术实力,以及汇率和全球经济形势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因此,将营业利润等同于劳动成果,是对企业活动本质的过度简化。MZ世代所说的公平,也并非整齐划一的平等,而是与贡献和责任相称的报酬。
此次争议的意义在于,在人才集中涌向医学院的背景下,再次凸显了培养理工科人才的重要性。然而,仅培养人才还不够,还必须建立具有竞争力的薪酬体系,让核心研发人才能够在韩国工业领域充分发挥能力。
尤其是,中国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企业长鑫存储正推进在科创板上市,并全面实施半导体自主化战略,这一形势具有重要启示。中国正借助国家支持和资本市场,同时推进技术自主与吸纳核心人才。随着海外企业争夺核心技术人才的竞争日趋激烈,长期绩效奖金、股权激励及特别奖励并非特惠,而是关乎国家竞争力的战略性投资。这并不意味着向全体员工按统一比例分配营业利润作为绩效奖金。
企业业绩不仅有劳动者的贡献,股东、合作企业、客户及当地社会等众多利益相关方同样参与其中。营业利润既是各方协作创造的成果,也是用于研发、设备投资、新业务和人才培养的未来投资资金。韩国大企业的竞争力,建立在延伸至一级、二级、三级合作企业的供应链技术实力与奉献之上。因此,大企业的业绩也有必要与合作企业共享。但这不应是对营业利润的简单分配,而应通过保障合理供货单价、共同研发、技术合作,以及基于生产率提升的成果共享等可持续共赢合作模式实现。
归根结底,“营业利润N%绩效奖金”与其说是能力主义人事制度,不如说只是简单的利润共享。真正的能力主义,并非机械地分配营业利润的一定比例,而是通过评估个人和组织的劳动成果、创新、责任以及长期企业价值创造,并据此给予报酬的制度。
共同分享成果的文化确有必要,但并非将所有成果一律分配就是公平。贡献应获得相应回报,核心技术人才应得到战略性保护,合作企业应获得正当的成果共享。如今,韩国社会需要讨论的,应超越分配营业利润百分之几,转而思考如何设计能够提升国家竞争力的绩效报酬体系。绩效奖金的目的不应是分配营业利润,而应是投资于人才、技术与未来。
Park Jongcheol,Woori经营研究院院长(美国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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