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共同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
"必须从现在起为‘后半导体时代’做准备"
"对韩国经济而言,教育改革最重要"

■ 播出:阿视亚经济《So Jongseop时事秀》(周一至周五·下午4时至5时)

■ 主持:So Jongseop政治评论员 ■ 导演:Lee Gyeongdo PD

■ 嘉宾:共同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7月27日)

※引用报道内容时,请务必注明《So Jongseop时事秀》。


So Jongseop:各位好,欢迎收看《So Jongseop时事秀》。今天我们邀请共同民主党的经济导师——曾任大宇证券社长及第21届国会议员的共同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就当前经济议题听取他的看法。Hong议员,感谢您在百忙之中做客节目。


Hong Seongguk:您好。


So Jongseop:您曾任世宗市甲选区第21届国会议员,但没有参加第22届国会选举。看如今朝野政局的发展,似乎会让人觉得,您当时不参选是个明智的决定。


除半导体外,韩国经济没有任何亮点

Hong Seongguk:近来我收到最多的赞扬,就是当时不参选实在做得好。政界的朝野原本相互斗争,如今连同一政党内部也在斗争,两大政党都在互斗。我的性格不擅长攻击他人。如今不是围绕政策展开竞争,而是以权力斗争为中心,而现在并非我们进行权力斗争的时候。


美国还在继续提高关税,除半导体外,韩国经济目前没有任何向好的领域。那么现在应当集思广益,研究如何振兴其他产业;即使我再当一次国会议员,也会持续卷入权力斗争,想说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又何必参选?如今我没有任何职务,反而可以作为单人智库,向国会议员讲授自己的想法等,可以更自在、更有信心地表达观点。

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于27日做客So Jongseop时事秀,在首尔中区阿视亚经济演播室接受采访。记者Heo Yeonghan供图

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于27日做客So Jongseop时事秀,在首尔中区阿视亚经济演播室接受采访。记者Heo Yeonghan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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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Jongseop:您找回自由了。


Hong Seongguk:是的。


So Jongseop:您如何诊断韩国经济的整体状况?


Hong Seongguk:韩国启动经济开发至今已64年,始于1962年。初期经济增长率极高,20世纪70年代我们甚至实现过15%的增长。此后,自20世纪80年代起增速持续下滑,去年增长率为1%。今年随着半导体迎来大繁荣,目前已升至3.5%。但去年半导体表现不好,若剔除半导体,增长率仍处于1%左右。半导体无法创造大量就业岗位。IT产业本身就不太能创造就业,尤其半导体更是如此。


考虑到这些因素,我们现在只盯着半导体,但更多国民却在K型复苏的下行一端承受煎熬。必须尽快实现这种平衡,否则韩国也可能面临相当艰难的局面。当然,通过半导体赚取巨额资金的局面从今年开始出现,但我们的预期过于乐观。预期是今年三星和SK海力士两家公司将为韩国带来600万亿韩元,明年1000万亿韩元,后年再有1000万亿韩元,三年合计2600万亿韩元。韩国一年的国内生产总值约为3000万亿韩元。


股市和政府均以这一假设为基础行动,但也存在不同看法。多数人认可市场至少到明年仍将保持一定程度的景气,但越来越多观点认为,到2028年可能会有所回落。如果半导体景气下滑,我们社会将会怎样?从现在起,就应利用半导体赚来的钱建立安全垫,这样社会才能保持平衡。相关讨论其实已经开始。


若半导体景气下滑?现在就应建立安全垫

So Jongseop:应当如何建立安全垫?


Hong Seongguk:我在4月底至5月初为一家媒体撰写专栏时,预期规模还是1500万亿韩元。我最先提出的问题是,应该如何使用这笔钱。这笔钱必须投资于未来,不能花掉。我的想法是,为维持韩国经济的体力,应采取类似强效处方的方式,将这笔资金注入经济体系。


So Jongseop:也就是说,您认为我们不应过度沉浸于半导体乐观论。


Hong Seongguk:人工智能的发展无法阻挡,半导体需求也会大幅增加,但今天中国的长鑫存储已经上市。首先可以思考的是,中国等新的竞争者正在出现。其次,投资数据中心的企业缺乏自有资金,因此发行公司债或开展私募贷款。以甲骨文为例,其借款利率比适当利率高出2个百分点,也就是通过信用违约互换额外支付2%的成本融资。


谷歌这样规模庞大的企业上周公布了第二季度业绩,表现非常出色。大方向没有错,但由于发展速度过快,当前的一些预期有必要作出调整。市场已在质疑,OpenAI尚未盈利,还能追加多少投资?因此近来出现英伟达向OpenAI提供资金,再让其用这笔钱购买自身半导体,或者签订租赁合同等情况。几个月后,发展速度可能会有所调整。市场正是作出这种反应,半导体股价才大幅下跌。





第三,我们曾表示将在湖南投资4755万亿韩元建设晶圆厂,难道不也要在美国投资吗?目前是供给不足,但如果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展开竞争、产品供应增多,紧缺局面就会缓解。这并非意味着人工智能不行了,或半导体周期变差了;目前不仅是供给量的问题,产品单价也上涨了。单价也可能有所回落。一旦如此,市场上极为乐观的部分预期便可能受到一定削弱。我希望大家能稍微冷静些。我们最乐观的预测是三年2600万亿韩元,即使只有2000万亿韩元,也已经非常可观。


So Jongseop:确实非常惊人。


Hong Seongguk:我认为过度乐观并不恰当。


应警惕半导体乐观论,需大胆投资未来技术

So Jongseop:您的意思是有必要警惕过度乐观。要将半导体产生的巨额营收红利向下层扩散,并借此推动韩国产业结构的全新创新,您认为应当怎么做?


Hong Seongguk:我想向SK和三星高层提出一点建议。它们有许多供货企业,但似乎至今仍未与周边的一级供应商、二级供应商充分分享收益。既然业绩增长到这种程度,应该让这些企业也获得一些红利。因为它们此前太辛苦了。没有这些企业,两家公司也不可能赚到这些钱。


第二,应当投资未来技术。如今正转向具身人工智能,这对韩国非常有利,因为全球没有哪个国家像韩国这样拥有如此多元且发达的制造业。能够在所有产业使用人工智能的国家,全球也不多。韩国拥有最为多样化的制造业组合,甚至是生产火鸡面生产线上也能导入人工智能的国家。因此,政府应大胆投入资金,推动向具身人工智能转型。

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于27日出演So Jongseop的时事秀并接受采访。Heo Yeonghan记者供图

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Hong Seongguk于27日出演So Jongseop的时事秀并接受采访。Heo Yeonghan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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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Jongseop:即使处于半导体繁荣期,也有人指出其他产业陷入危机,尤其是制造业危机;也有许多人担忧高油价、高汇率等问题。


Hong Seongguk:今年以来,特别是最近,中国电动汽车广告显著增加。它们性价比高。韩国汽车业此前表现不错,但汽车出口正在减少。汽车产业对经济的影响大于半导体,相关从业人员超过200万人,并影响钢铁、化工、IT等所有产业。政府似乎应大胆出面予以支持,同时也该实施必要的监管。归根结底,制造业是中国与韩国之间的较量。就当前而言,最重要的是将韩国擅长的领域打造至世界级水平。


So Jongseop:您认为政府经济政策正朝着正确方向发展,还是认为有些必要事项被忽视了?


Hong Seongguk:这确实很特别,总统就任仅1年2个月,但其间形势发生了巨大逆转。去年下半年,半导体和人工智能突然受到追捧,政策迅速向这一方向倾斜,确实有些失去平常心。但除IT制造业之外的领域,目前在政策中的比重相对较低,这也是事实。应当加强这方面的政策。此外,区域均衡增长与IT以外的制造业相连,因为大部分生产设施位于地方。应提高相关政策比重,并尽快在资金和技术层面支持这些企业导入具身人工智能,也需要开展教育,但目前教育也没有跟上。在这方面 推进较快的国家是西班牙。政府正在为约5万家中小企业提供人工智能支持,目前所有国家都在这一领域竞赛。这类国家的财政状况也不佳,但人们仍以“不借债做这件事就会落后”的意识积极行动。


So Jongseop:从这一角度看,您认为我们有所不足。


与外国相比,韩国社会的危机意识不足

Hong Seongguk:是的,不足。而且这不仅是政府的问题,韩国社会整体的危机意识似乎仍然不够。例如,七国集团中财政状况最好的国家是德国。德国 过去严格遵守财政规则,如今也放弃了。为什么?因为再这样下去不行了,现在不投资就会失去竞争力。更何况德国擅长的是汽车。德国生产汽车后,即使只卖到欧洲,也足以维持生计。但如今中国产品大量进入,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自己再没有产品可卖,如果中国占领欧洲市场该怎么办。


如今的资本主义已不是市场资本主义,而是国家主导资本主义,国家成为引领资本主义的核心。美国由特朗普总统在前方推动,不投资就会公开施压,商务部长也说同样的话。如今投资型领导力、创造未来的领导力极为重要,甚至出现近乎救世主式的局面,未来这种趋势似乎会进一步加深。


So Jongseop:在这种剧变时期, 韩国经济实现大转型的核心是什么?

Hong Seongguk共同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就韩国经济强调教育改革的重要性。Heo Yeonghan记者供图

Hong Seongguk共同民主党国家经济咨询会议主席就韩国经济强调教育改革的重要性。Heo Yeonghan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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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Seongguk:风险投资和创业投资公司称,没有值得投资的企业。没有可投资的企业,但资金却很多?我们必须认真思考,为了韩国经济,现在应当做什么。我认为是教育改革。考虑到应帮助找不到工作的青年创业,韩国目前的教育体系难以应对未来社会。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韩国经济最重要的事情是教育改革。其他事情照着做就行。只有进行教育改革,才能开发新技术。如果没有技术开发,光建很多工厂又有什么用?如今我们甚至不讨论该教什么,什么都不谈。过去还讨论大学课程和大学入学考试,如今连这些话题也不谈了。


就韩国经济而言,最重要的是教育改革

So Jongseop:全社会对于如何赚钱、如何让自己过得更舒适的关注确实越来越高,但正如您所说,关于应该过怎样的生活、如何规划未来的讨论,相较过去似乎已经大幅减少。


Hong Seongguk:据说今年将有2300万名外国游客来韩。但内需不好,青年也没有去处。但我们可以吸引更多外国人。是否采取了这样的措施?例如在市区多建酒店、改善交通……只要稍微改变思路,就能创造就业岗位。无论如何,大方向是教育。


So Jongseop: 围绕单一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的讨论很多。政策室长Kim Yongbeom认为,从7月31日起,投资者须持有3000万韩元现金才能投资,期待这一政策变化带来积极效果。您怎么看?


Hong Seongguk:并不容易。因为市场氛围很难改变,近来的投资周期已经缩短。不同于过去,长期投资者正在消失。并非单一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导致股价下跌,更主要的原因是在股价下跌过程中,短线交易者过多,才引发了这种现象。上涨时,它会推高涨幅;但下跌时,则会让价格跌得更多、跌得过度。


令人遗憾的是,其他国家也有单一股票杠杆产品,但若以英伟达单只股票为例,其占整体市值仅3%。基于3%的标的设计产品,不会影响整个市场。韩国则不同,三星电子、SK海力士以及与之联动的SK Square等合计占比可能超过55%。由于对其进行两倍杠杆操作,这成了全球独有的产品。台积电也有类似情况,但台湾本土没有这类产品。仔细想想,这款产品确实在推出时就存在问题。因此,目前正讨论各种方案。如果这次出台的措施还不够,政府手中还有很多可用政策。

Hong Seongguk议长表示,针对单一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追加对策势在必行。Heo Yeonghan记者

Hong Seongguk议长表示,针对单一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追加对策势在必行。Heo Yeonghan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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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推出失当,当前措施力度偏弱

So Jongseop:是否也可以考虑终止上市?


Hong Seongguk:这一点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因为高位买入的投资者已经承受很大跌幅,若立即终止上市,损失便会被确定下来,届时又会引发巨大的社会争议。当前该做的是减少交易,因为交易量太大,每天超过10万亿韩元;韩国创业板市场每天也只有约5万亿韩元。我们正在考虑各种降低交易量的办法,副作用越严重,就可能出台越严厉的措施。目前是先观察一下,但我认为措施看起来偏弱。


So Jongseop:您认为追加对策势在必行。


Hong Seongguk:我是这样认为的。例如,甚至有必要禁止当日交易,并设定期限,一个月后降至1.9倍,之后依次降至1.8倍、1.7倍,最终降至1.5倍。当前形势非常严重。政府也很清楚。既然情况已经发生,我相信将分阶段出台力度更大的措施,我也在提出要求。这其实不是一般股票,而是期货,是以个股期货进行交易,却让衍生品投资变得过于容易。我当时也觉得似乎不应推出这种产品,但只是觉得或许没什么,未能充分认识到严重性。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普通股下跌,是因为此前预期过高,虽然此前涨幅很大,出现一定调整是正常的,但单一股票杠杆产品介入后,受扰乱因素影响,跌幅进一步扩大。


So Jongseop:近来还有说法称,风险创业生态系统正处于濒死状态。


风险创业生态系统正在枯竭,难道除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外其他企业都可以消亡?

Hong Seongguk:风险投资机构投资中小企业,推动企业上市后在市场出售,收回资金再投资其他企业, 本应如此,但现在无法退出回收资金,也就无法继续投资。因此,目前中小盘股跌幅超过一半的比比皆是,大盘股也是如此。若这种局面持续更久,就是另一个问题。此前持有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等待获利的个人投资者如今正撤出。仅今年7月截至上周,就有约8万亿韩元流向海外。他们认为韩国市场波动过大、不愿再买,转而去了美国。中小盘股将更加被边缘化。这样下去,中小企业和风险创业生态系统将接近枯竭。


一个生态系统崩溃时,速度会很快。但要恢复却要花费很长时间。那么该怎么办?首先应减少单一股票杠杆产品的交易量,金融机构其实已经赚了很多钱。因此,情况严重到甚至应推出韩国创业板主动型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社会目前尚未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但照此下去,风险创业生态系统真的会枯竭。风险投资协会和创业协会正试图采取行动,但实际上没有多少可做的。难道韩国只要有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其他企业都可以消亡吗?这值得认真思考。


So Jongseop:房地产政策似乎正朝着提高持有税负担、加强贷款监管的方向发展。您如何看待房地产政策?


房地产是首都圈问题,不采取综合处方难以解决

Hong Seongguk:房地产政策无论怎么做都很难恰到好处,韩国从来没有人真正解决过这个问题。首先,房地产是首都圈的问题,首都圈内又存在过度集中于首尔的地域偏向。地方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那里需要扶持;而首都圈涉及通过税收来如何调控的问题,因此很难采取整齐划一的政策。


第二,若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如当前预期般,在三年内带来2600万亿韩元,那么巨额流动性将从海外流入韩国。资金将被释放出来。 这些资金总得寻找投资去处。未来两三年,流动性管理将不可避免地变得极其困难。我们应考虑这一点。不过从宏观经济学角度看,在目前利率水平下,房地产也有难以上涨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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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曾有统计显示,居住在公共租赁住房的人群生育率很高。还有调查结果显示,居住在公共租赁住房的人幸福感最高。他们的生育率反而高于购房者。因为购房者为买房负债,利息负担更重……我认为这或许是一个启示。因此,即使大胆运用特别法,也应增加公共租赁住房供应。在首都圈,我住在首尔道峰区Banghak-dong,听说30坪的房子约6亿多韩元。我不看房价,一直从头到尾住在同一个社区。即使在首都圈内部,差异也非常大。


此外,还有国土均衡发展,以及将青瓦台和国会迁往世宗市的计划。若将这些事项结合起来,尽快开工建设,人们的想法也会改变。地方国立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比首尔中下游大学还低。把地方国立大学发展起来就行,投入资金就可以。这必须是一套综合处方,人们的观念必须改变。卖掉地方的房子去买首都圈的房子,和卖掉中小盘股去买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很相似。这种趋势如何阻止?那么就应让中小盘股也具备可长期持有的价值。讨论不应过度集中于首都圈持有税、超高价住宅标准等问题,而需要从更综合、多元的角度,围绕均衡发展有力地推进政策。不讨论国土均衡增长问题,就无法解决房地产问题。未来还会出现问题。为什么?因为前面说过流动性会持续流入。这意味着问题无法得到控制。


So Jongseop:今天就谈到这里。感谢您的宝贵意见。



Hong Seongguk:谢谢。

Hong Seongguk:“杠杆ETF追加对策不可避免”[So Jongseop时事秀] View original image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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