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产税制干预市场,副作用↑"
20世纪60年代以来在暴涨暴跌市场中沦为政策工具
行政部门裁量权大,税制随执政倾向变动
预计税法修订将提高持有税、降低交易税

有观点指出,工业化以来,政府根据房地产市场形势差别化实施税收政策,反而加剧了不确定性。政府一直通过税制积极干预房地产市场,但由于房地产相关税制未能得到系统性设计,不仅降低了纳税人对税收的接受度,也影响了政策公信力。随着政府计划调整包括房地产相关税种在内的整体税法,专家建议,应朝着可预测且确保延续性的方向进行完善。


房地产价格急剧上涨后,政府首次以税制应对的案例,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开发项目如火如荼推进之时。当时,随着京釜高速公路建设及江南开发推进,土地价格每年暴涨逾50%,政府遂引入房地产投机抑制税。进入20世纪70年代后,政府对包括土地和住宅在内的奢侈性财产征收重税,并引入资本利得税。20世纪80年代,资本利得税税率转为累进税率,同时基于土地公有理念引入土地超额收益税。


1997年外汇危机导致市场低迷后,政府也曾作为促进住房需求政策的一环,放宽免税及减税条件,或下调各类资本利得税、购置税等。2005年引入的综合房地产税,同样是为应对过热市场而采取的措施。综合房地产税随着执政政府更迭而时松时紧,经历多次调整。


首尔松坡区一家房地产中介门店。韩联社供图

首尔松坡区一家房地产中介门店。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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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ungpook国立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教授Lee Dongsik表示:“对于市场失灵所引发的现象,政府在一定程度上不得不运用税制加以应对。”但他同时指出:“政策失误叠加在市场失灵之上,最终令局面进一步恶化。”


税制运行本应遵循平等、公平和中立性等原则,但房地产税制却以权宜之计加以应对,既破坏了原则,也未能发挥效果。典型案例是,文在寅政府时期推出的多套住房持有者资本利得税加重征收政策,在Yoon Sukyeol政府时期被暂缓,后又在Lee Jaemyung政府时期恢复实施。政策随政府更迭而反复变化,降低了可预测性。


作为房地产税计税标准的公告价格及公平市场价值比率由行政部门决定,这一结构同样存在因政府倾向不同而被任意适用的可能。Nara Salim研究所首席研究委员Lee Sangmin表示:“房地产税制最大的症结,并不只是税率高低,而是制度会随着短期房地产政策目标而过于频繁地变动。房地产税制不应成为压低房价的武器,也不应成为惩罚特定纳税人或诱导特定交易的手段。”


[税制,这一点该改]“全面增税过度抑制交易,并非促进交易恢复正常的适当组合” View original image

房地产相关税种之间的组合未被设计为引导市场稳定,也被视为一项问题。国土研究院副研究委员Park Jinbaek对购置税、持有税和资本利得税上调或下调所引发的市场反应进行分析后发现,在房地产市场处于降温阶段时,加重征收资本利得税会带来使交易量减少约22%至36%的副作用。


Park副研究委员解释称:“全面增税在预期价格上涨的阶段,仅从稳定价格的角度看似乎有效,但会过度抑制交易,因此并非有利于交易恢复正常的适当组合。购置税和财产税由行政安全部主管,综合房地产税和资本利得税则由财政经济部主管,这种划分本身就存在使政策组合设计难以实现的结构性缺陷。”


专家认为,有必要朝着可预测的方向完善税制,以提升纳税人对税收的接受度。首尔市立大学教授Park Hoon强调:“应以可预测性、税收公平和纳税人接受度等一贯标准,而非确保税收收入或规制市场为目标,分阶段重新设计制度;同时,还需采取综合性措施,例如将纳税人保护机制制度化。”


都市与经济代表Song Seunghyeon主张:“在供需不稳定时,投机能量会迅速蔓延至整个资产市场的市场结构下,政府不可能完全放弃税收的引导和调节政策功能。税制措施应作为在不严重破坏市场价格机制的前提下传递政策成本信号的间接监管手段,与政策进行灵活而精细的衔接,而非彻底阻断其功能。”


从首尔松坡区乐天世界塔眺望江南三区公寓楼。韩联社供图

从首尔松坡区乐天世界塔眺望江南三区公寓楼。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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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包括总统Lee Jaemyung在内的现政府正在推进的“提高持有税、降低交易税”方针,整体上已形成共识,但在具体制度设计方面仍提出了多种建议。Shinhan Premier Pathfinder专业委员Yang Jiyeong指出:“刚需购房者置换住房、老年群体缩小住房面积以及迁往地方,均属于能够向市场释放现有住房的积极居住流动,应在购置税或金融方面给予激励。政策重心应从阻碍交易的税制,转向促进必要交易、并对过度资产集中施加适度负担。”



忠南大学教授Jeong Seeun表示:“单套住房持有者的购置税并不处于特别高的水平,因此暂时维持现行水平似乎无妨。公平市场价值比率通过施行令运作,实际上会削弱持有税,应予以废除;对于税负过度增加的问题,采用税负上限制度似乎更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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