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动视角]忘却宗旨的流通监管
市场变了,监管14年来却一成不变
传统市场保护与消费者福利,应一并考量
五年级儿子拿出一篇文章,说自己在学校被评为优秀作品。内容是建议修改校规。他认为,禁止在操场使用球类、禁止在课间使用Chromebook的规定令人不便。
文章内容出乎意料。孩子并没有主张废除规定。他提出,如果球类游戏存在危险,与其禁止球本身,不如制止向其他学生扔球或踢球的行为。对于Chromebook,则建议限制玩游戏,但允许用于学习。文章还提出,与其对迟到学生一律扣分,不如先听取原因。
这并非否定规则,而是在认可规则制定缘由的同时,寻找更好实现其宗旨的方法。孩子将此称为“协调”。
读着孩子的文章,我想起了长期存在的流通监管政策。2012年出台《流通产业发展法》的原因十分明确:保护传统市场和街区商圈,免受规模迅速扩张的大型超市冲击。
但14年后的今天,市场已经改变。消费者通过智能手机购买日用品,下单商品半天内便可送达。大型超市的竞争对手也不再仅是传统市场和社区超市。Coupang、NAVER、AliExpress、Temu等国内外平台正围绕同一批消费者展开竞争。
法律却仍然主要针对大型超市。这并不是说应当取消监管。保护传统市场和小微商户的政策宗旨依然重要。但也到了重新审视的时候:当前限制大型超市营业的方式,是否充分实现了法律宗旨。
让大型超市关门更重要,还是振兴街区商圈更重要?
有必要重新检视强制休业给当地商圈带来了何种变化,消费者承受了哪些不便,以及在市场以线上为中心重组后,政策效果是否仍在延续。这些问题不只适用于流通监管,线上平台监管和消费者保护政策同样如此。再好的监管,也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而无法跟上现实。
流通监管如今也应超越“维持还是废除”的二选一。应重新讨论,在变化的市场中,如何在保护传统市场和小微商户的同时提升消费者福利。与其沿用按业态限制营业时间的旧框架,不如思考提高当地商圈竞争力的新方案。
孩子在文章结尾写道:“人权不是由谁随意赋予的,而是只有我们不断讨论、协调,才能得到守护。”连小学生都明白的“运作得更好的规则”,政策制定者却似乎并不明白。应重新追问流通监管究竟是为保护什么而设,并根据变化的市场加以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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