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京畿道广州市一家医院工作的20多岁护士,因诉说遭受职场霸凌而辞职后,于今年6月自尽。死者生前曾向劳动主管部门举报遭受“职场霸凌”,部分霸凌事实获得认定,医院也被责令整改,但据称并未出现实质性变化。直到这名年轻护士去世后,雇佣劳动部才启动特别劳动监察;总统公开严厉批评称“职场霸凌是绝不能被正当化的可怕暴力”后,警方也才组建专案调查组展开调查。
此前,2018年首尔峨山医院、2019年首尔医疗院也曾发生护士不堪忍受职场霸凌而自尽的事件。事件不断重演,现场却没有改变。因为被视为职场霸凌根本原因的人手不足和恶劣工作环境依然存在。一名护士必须负责的患者数量仍远高于发达国家,昼夜颠倒的三班倒和长期人手短缺,仍被视为只能依靠个人牺牲和忍耐来支撑的问题。相当一部分新入职护士在入职一年内便离开医院,连经验丰富的护士也离开临床岗位,病房始终由缺乏经验的新员工填补,导致同样问题反复出现的恶性循环持续不断。
更严重的是,这并非仅是护士的问题。护理人员越不足、疲劳越积累,给药错误、跌倒、压疮及院内感染等患者安全指标就越显著恶化。研究结果显示,一名护士负责的患者越多,患者的死亡风险也越高,这表明护理人员配置并非单纯的人事问题,而是决定医疗质量和生命安全的核心要素。无论护士多么敬业,面对超出身体承受能力的工作量,出错的可能性都会增大。然而,医院管理层至今仍仅将扩充护理人员视为成本。
归根结底,要消除职场霸凌,不能止步于惩处施暴者,还必须改变医院的运营方式。韩国医疗法虽规定了医院整体的护士定员标准,但并没有法律标准规定普通病房中一名护士应照护多少名患者。平均而言,一名护士负责10名以上患者,夜间负责的人数更多,远超政府提出的每名护士负责5名患者的适宜标准(2023年)。因此,业界不断要求,使每名护士负责患者人数的标准更符合实际,将新护士培训认定为正式工作,并建立针对夜班和加班的合理补偿机制。也有观点指出,医院评估不应仅考察盈利能力和床位使用率,还应同时评估组织文化、护理人员留任率及患者安全水平。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若一家医院必须消耗医护人员才能维持运转,也无法保障患者安全。这正是职场霸凌问题不应仅被视为改善护士劳动环境的问题,而应作为保障患者生命的最基本医疗政策问题加以处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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