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之声]未察池塘大小便引入鲸鱼
美国交易着数不胜数的杠杆型、反向型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其日收益率按倍数跟踪;其中也遍布跟踪特斯拉、英伟达等个股的产品。
但从未听说这类产品撼动了标准普尔500指数。以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为基础资产的同类产品在韩国上市仅一个半月,韩国综合股价指数整体已剧烈震荡。SK海力士的年化波动率超过110%,达到标准普尔500指数的7倍;两只股票的成交额占比接近市场的三分之二。问题不在于产品本身,而在于承载这些产品的市场结构。
三个比例是罪魁祸首。第一,指数权重。英伟达占标准普尔500指数的8%,而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占韩国综合股价指数200的58%。个股的波动,直接成为市场的波动。第二,河道宽度与流量之比。美国拥有深厚的个股期权市场,且交易商账簿可吸收临近收盘时的机械性再平衡;而韩国的期权、交易所交易票据生态系统受监管限制而萎缩,如同狭窄河道涌入来自大海的海啸。流动性不足的期货市场承压并反映在现货收盘集合竞价中,由此产生过山车式波动。
尤其是,双倍反向产品的再平衡压力在同一方向上是杠杆产品的3倍。第三,叠加。在指数型杠杆产品实际上已持续对这两只股票进行再平衡的市场上,个股型产品又叠加其上。同一股票、同一时段的双重放大效应,全球仅韩国存在。
此外,需求社会学也为此添柴加火。压缩式增长留下了一种集体记忆:财富不是靠积累,而是靠及时搭乘上涨列车。无论是江南公寓还是加密货币,阶层分化的时点始终取决于是否及时上车;“闪电贫民”这一新词正是这种世界观的结晶。若说美国的迷因股遵循的是娱乐逻辑,韩国的杠杆产品遵循的则是挽回损失的逻辑。单一语言、单一平台的信息环境,也促成了上市6周内散户净买入约14万亿韩元。本次制度调整的初衷,是消除境内外上市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之间的监管不对称;但被引进的只有产品,而非支撑该产品的土壤。8%的指数权重、如大海般的流动性以及期权这一缓冲层,都是无法一并搬来的条件。规则可以移植,生态系统却无法迁移。
不过,如部分观点所主张的那样将其退市或禁止新增发行,实属下策。一旦禁止新增发行,套利交易将陷入瘫痪,价格就会偏离实际价值,出现折溢价失序。2020年原油交易所交易票据事件已让市场付出过学费。答案不在于封锁供给,而在于重新设计资金流动渠道。
第一,应将跟踪基准价从收盘价改为收盘前时段的平均价格,使分散集中交易压力成为管理人的利益所在。第二,应推动韩国证券公司开展掉期复制业务。为防止因绕道海外投资银行而造成手续费外流,应放宽掉期相关监管及净资本比率负担,提升大型证券公司的风险承接能力。第三,应培育个股期权市场,并合理化交易所交易票据监管,以恢复已干涸的缓冲层。第四,新产品上市条件应与基础资产的指数权重及相对于流动性的产品规模挂钩,将美国市场自然形成的条件转化为制度规定。
问题在于,没有考察池塘大小便引入了鲸鱼。要做的不是杀死鲸鱼,而是拓宽池塘的水道,并规定鲸鱼的体量应与池塘空间相适应。
Park Youngseok,西江大学商学院名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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