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务档案]几条规定打不破卡特尔 View original image

行政安全部低头致歉。


这是针对所谓“Jang Yungi事件”向全国民众作出的道歉:因杀害女高中生嫌疑人Jang Yungi的父亲是一名在职警监,当地警方竟有组织地试图销毁证据、掩盖案件。


面对因包庇自己人这一积弊彻底爆发而引发的全国民愤,政府推出了“关联案件回避制度”和“全面引入轮岗制度”。其宗旨是,在警察配偶或直系尊亲属、卑亲属涉案时,令该警察回避,并通过定期调换工作地点,从源头切断与当地关系网的勾连。乍听之下,这似乎是铲除不正之风苗头的根本药方;但只要稍加审视警察组织的运行逻辑和本案本质,便会发现这不过是毫无实效的“作秀式修补对策”。


首先是回避制度的实效性问题。政府表示,若发生警察家属涉案事件,将强制要求其主动申报。然而,在至亲犯下杀人这种重罪的情况下,四周布满可阻拦其行动的耳目,这名警察难道真会仅仅因为法律义务而主动申报吗?


本案的本质并非缺少规定,而是执法者自行规避法网,开展串通一气的调查。试图以又一项纸面规定,阻止因道德沦丧和监督缺位所酿成的悲剧,这种想法未免过于天真。


轮岗制度同样是脱离现实的纸上谈兵。涉事的Jang Yungi父亲仅在一个警署就工作了18年,而协助他的共犯警察也一生都待在该地区,是典型的“乡警”。他们数十年间建立起来的紧密人际网络,并不会因每隔几年人为调换一次工作地点就轻易断裂。


相反,轮岗制度很可能只会进一步削弱本已不足的侦查部门专业性,并带来频繁调动破坏侦查连续性的副作用。这无异于放任“地方勾连”这一庞大卡特尔的主体不管,只是摆弄其尾部。


Jang Yungi事件带给我们的教训只有一个:只要外部强有力且独立的制衡机制未能运作,警察内部的自我净化就绝不会真正发挥作用。调查公正性会因加害者的职位和人脉而动摇,这种结构性弊病绝非修改几行人事规定便能解决。


行政安全部必须摆脱试图以作秀式对策平息舆论的诱惑。应针对警察所垄断的侦查权建立实质性制衡机制,并切实激活能够保护内部腐败举报人的独立监察机构,推动刮骨疗毒般的人事与结构改革。仅靠徒具其表的回避制度和轮岗制度,根本无法挽回哪怕1毫米已然崩塌的司法正义与国民信任。



不受制约的公权力必然腐烂,而其脓液最终必将流入国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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