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与后续]“洋葱1公斤”拍卖价240韩元 vs 产地直销500韩元

“分别出货40袋20公斤装一级和二级洋葱，收到的金额合计44万韩元，扣除各项扣款、装卸费和批发市场手续费等后，实际到手仅38.52万韩元。换算为每公斤价格约240韩元，甚至不到在产地未经分拣、直接卖给普通流通商的每公斤500韩元洋葱价格的一半。”

7月15日，由共同民主党议员Park Jumin、Song Okju、Jin Seongjun、Lee Haesik、Lee Kangil、Moon Geumju、Moon Daerim共同主办的“改善农产品批发市场限制竞争性规制政策研讨会”在国会议员会馆举行。研讨会上介绍了生产者在实体拍卖市场无法获得合理价格的现实。全国大豆生产者协会会长Park Heungsik当天讲述了近日一名地方农民在当地农产品批发市场拍卖洋葱的案例，并愤慨地表示：“生产成本较20年前上涨了3至5倍以上，但成交价与当时并无太大差别。”

政府正推进扩大线上批发市场的方案，以改善农产品流通市场过高的流通费用，但有观点指出，生产者价格与消费者价格失衡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民营批发市场法人的垄断及寡头垄断结构未被打破，形成串通的经营者仍持续作为交易主体参与，相关惯例并未改变。

近日，李在明总统要求对由政府而非民间主导的农产品流通结构进行根本性改革，因此各界关注解决当前问题、整顿市场秩序的进程是否会加快。

专家指出，此类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农水产品流通及价格稳定法》规定，农水产品流通必须经过两类批发商。现行实体农产品流通市场以首尔松坡区可乐洞农水产品批发市场等大型批发市场的拍卖确定基准价格，之后经过批发市场法人、中间批发商、小微商户及消费者等4至5个环节，流通费用随之增加。这是因为规定产地农产品须在大型批发市场集中收购，中间批发商也必须通过作为民营公司的批发市场法人与零售商交易并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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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各流通环节层层加价的多级交易结构，被指是推高消费者价格的原因。批发市场法人确定拍卖价后，可稳定收取5%至7%左右的手续费，因此即使农产品价格涨跌，也不像生产者那样承担损失。可乐市场内的首尔青果、中央青果、东华青果、韩国青果、大亚青果等5家民营批发市场法人，自1985年以来垄断相关业务长达40年，并在2019年至2023年间录得年均高达23.87%的营业利润率。

全国农民会总联盟政策委员长Eom Cheongna主张：“对于经终审判决确认存在串通行为的经营者，至今仍垄断性地赋予其农产品上市权限；中间批发商若不经由批发法人便无法交易，这一现实必须加以整治。”此前，公平交易委员会认定这些批发法人在16年间串通委托手续费，于2018年处以116亿韩元罚款，韩国大法院于2021年予以确认，但交易主体至今仍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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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产品流通结构问题也在7月14日有关物价管理的国务会议上被提及。针对农林畜产食品部长Song Miryeong称农产品价格对农民而言处于过低水平，李在明总统强调：“市场价格与当地产地价格之间的差距过大，产地价格大起大落，消费者价格却持续上涨”，“必须从根本上改革流通结构”。他还补充道：“目前几乎都交由农协负责，政府应当为改善流通结构投入资金，必要时还应进行投资”，“这并非仅靠民间就能解决的问题。”

专家强调，应从改善既有实体批发市场的交易结构中寻找突破口。当天担任发题人的韩国法制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Kim Yunjung提及日本取消产地收购主体批发市场法人与商品分销主体中间批发商经营领域限制的案例，强调称：“若取消业态区分，使零售店可直接向批发商采购商品，中间批发商也可直接从产地集货，便能缩短流通结构、降低成本。”她建议，为此应删除《农水产品流通及价格稳定法》中仅允许批发市场法人在批发市场上市交易农产品的表述，并废除限制中间批发商必须通过批发市场法人采购一定数量以上商品的规定。

政策委员长Eom也提及法国《埃加利姆法》、西班牙《食品链法》以及印度最低支持价格制度等将补偿农民生产成本写入立法的案例，强调：“应关注这些国家保障农民能够可持续耕作的最低收入，并在价格崩盘前建立预防性机制。”法国和印度允许农民将生产成本纳入考量，预先对市场价格设限；西班牙则禁止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销售。相比之下，韩国以此前5个收获期的常年价格（剔除最高值和最低值）为基准，价格暴跌时连生产成本也无法得到补偿。

另一方面，研讨会上也出现了对政府鼓励扩大线上批发市场方案的质疑。此前，农林畜产食品部为改善可乐市场批发市场法人的垄断及寡头垄断问题、引导降低流通成本，提出将目前占全部批发交易6%（约1万亿韩元）的线上批发市场比例，到2030年提升至50%（约7万亿韩元）的目标。

共同民主党议员Park Jumin（后排左起第三）15日在国会议员会馆举行的农产品批发市场竞争限制性监管改善政策研讨会上，与出席者合影。Kim Hyunmin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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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研究委员Kim指出：“线上批发市场虽是为产地直接交易而设立、旨在缩减流通结构的市场，但批发市场法人与中间批发商之间的交易仍然相当多。”原本预计通过线上批发市场进行产地直接交易后，批发市场法人与中间批发商之间的角色划分及业务领域限制将被取消，从而缩短流通结构，但现实与既有实体交易结构并无明显差异。

线上批发市场在实施过程中还被质疑存在夸大业绩的情况。此前，共同民主党国会议员Lim Miae在2025年国政监察中提出农水产品线上批发市场存在虚假及异常交易的疑问。此后，农林畜产食品部对“获得政策支持企业的农水产品线上批发市场交易情况进行全面调查”，结果显示，在调查对象交易总额7698亿韩元中，4584亿韩元因关联方交易、收货地点相邻、未填写运输信息等被归类为虚假或异常交易。这相当于全部交易额的59.6%及交易量的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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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信女子大学消费者产业学系教授Baek Hyesuk指出：“问题在于政府过于以业绩为导向推进线上批发市场。”她补充称：“目前线上批发市场经营鸡蛋、畜产品、粮食等多种商品，因此难以成为仅面向农产品交易的替代方案。”公平交易委员会市场结构改善科科长Jang Juyeon表示：“实施初期可能存在问题，但有必要在发挥线上批发市场运营宗旨的同时，也让实体批发市场的参与者拥有充分选择权，并形成竞争格局。我们正与相关部门就这一方向展开讨论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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