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Next]“Minerva”事件后消失的虚假信息处罚法复活
不用刑罚,改为“5倍赔偿、10亿韩元罚款”
随着宪法法院作出违宪决定而一度消失的网络虚假信息处罚法,时隔16年以更加精细的形式回归。虽然并未将全体国民直接列为监管对象,但由于虚假认定标准模糊,以及通过平台实施迂回式审查,外界担忧这将压缩言论自由,并再次引发社会矛盾。
对假新闻等处以惩罚性赔偿和罚款的《信息通信网法》修正案,核心内容是:对故意传播虚假操纵信息的媒体机构、企业型YouTuber等,追究最高可达损失额5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若再次传播达到2次以上,最高可处以10亿韩元罚款。
2009年震动韩国社会的“米涅尔瓦”事件,被视为针对虚假操纵信息实施制裁的起点。当时,Lee Myung-bak政府以“以损害公益为目的散布虚假事实”为由,对批评政府外汇政策的网友“米涅尔瓦”实施紧急逮捕并拘押。当时适用的法律是《电气通信基本法》第47条第1项,规定可判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5000万韩元以下罚金。检方随后提起刑事诉讼,并求刑1年6个月实刑。
但一审认为,很难认定“米涅尔瓦”发布相关帖子时,明知其内容在当时情况下完全虚假仍予以发布,且其也不存在损害公益的目的,因此判决无罪。获释后的“米涅尔瓦”随后提出宪法申诉,称“国家以模糊法律逮捕并处罚公民,违反宪法”。宪法法院采纳了这一主张,相关法律条款也被废止。
此次修正案的宗旨同样是防止因传播虚假操纵信息而给受害者带来的痛苦及社会矛盾之害。该法案反映出这样一种现实:假新闻借助浏览量直接变现的社交媒体,已演变为一种犯罪形态。目前,随着人工智能(AI)技术发展,网络上正无序生产出与真实内容难以区分的深度伪造视频和虚假操纵信息。
政府此次对“假新闻”的处罚方式与过去有所不同。若说“米涅尔瓦”事件时,国家动用公权力进行显性施压,那么这一次则是以经济负担为武器,促使相关方自行审查。也就是说,由受害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或由平台自行判断后删除内容。谷歌、Naver等平台今后更有可能对哪怕稍有争议的帖子也先行屏蔽。这实际上等同于国家不直接出面而实施审查。
然而,不仅在野党,市民社会也反对这项修正法,认为其侵犯言论自由。要求撤回修正案的国会国民同意请愿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获得了14万人同意。参与连带、民主社会律师团体等进步倾向组织也对修正案实施表示担忧。
韩国记者协会前一天发表声明称:“如果媒体机构反复暴露在高额损害赔偿请求和法律纠纷之中,仅此本身就不可避免地产生寒蝉效应。”并要求“应设置切实有效的保护装置,避免媒体出于公共利益的采访和报道活动受到压缩。”
广播媒体通信委员会针对“政府进行网络事前审查”的担忧解释称:“修正后的《信息通信网法》规定,是否属于虚假操纵信息,将由大型信息通信服务提供商依据自主政策作出判断。”并表示,“为避免新闻与言论自由受到压缩,还设置了程序性安全装置,例如将以公共利益为目的的报道排除在加重损害赔偿对象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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