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价格泡沫”,而是“利润泡沫”
AI生态系统愈发类似金融危机时期
应正视华丽数字背后隐藏的真实面貌

[观点]警惕2008年,而非2000年 View original image

近期,投资者审视人工智能(AI)热潮的目光集中于市盈率(PER)这一传统指标。仅从该指标来看,当前市场完全看不出泡沫迹象。英伟达的预期市盈率仅为30倍出头,微软(Microsoft)和Meta等大型科技企业也在约20倍这一传统蓝筹股水平交易。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期间思科市盈率达150倍、微软达70倍相比,当前市场甚至显得相对理性而冷静。


然而,真正致命的风险恰恰深藏于这种指标造成的错觉之中。当前的AI繁荣并非类似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单纯“价格泡沫”,而是呈现出曾引发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利润泡沫”形态。2000年时,甚至没有利润或营收的企业股价无限飙升,任何人都能直观地看出泡沫;如今,企业报告的账面利润本身被大幅夸大,反而令人产生股价看似低廉的错觉。


人为制造这种利润泡沫的核心,在于隐蔽的会计机制与循环营收结构。主要企业将高价图形处理器(GPU)服务器的使用年限延长至超过原有期限,通过减少账面折旧费用,大规模虚增账面利润。更有甚者,英伟达一边向云计算企业出售芯片,一边投入数十亿美元购买其股权;大型科技企业则向AI初创公司提供资金,而这些公司又将巨额资金花费在其云服务上。此类结构并非来自外部最终客户的独立需求,而仅仅是生态系统内部的资本流动,但市场却将其视为普通的增长需求并为之欢呼。


近期令市场沸腾的SpaceX首次公开募股(IPO)及其引发的担忧,也需要放在这种宏观盲信与资本集中趋势的延长线上看待。它以人类开拓太空的宏大愿景和压倒性的技术实力包装自身,但作为必须预先投入天文数字资本的极端基础设施产业,其本质与当前AI热潮如出一辙。市场为SpaceX未来可能展现的垄断地位而狂热,投入了巨额资金,但受太空产业特性所限,形成有意义现金流仍需很长时间。依赖巨额资本支出的业务,在加息或信贷紧缩等流动性收缩阶段,必然会遭受致命打击。SpaceX IPO背后隐藏的巨大资本消耗及其长期盈利能力的不确定性,与当前仅靠账面利润和美好前景支撑的AI生态系统脆弱性颇为相似。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被过度包装的利润和需求,完全通过债务融资筹集。当前的AI算力供应链,惊人地复刻了2008年次级抵押贷款危机时期的证券化结构。当时贷款机构发放抵押贷款后将其证券化以转移风险;如今,新兴云计算企业则以经济寿命极短的GPU租赁收入作担保,借入巨额债务。大型科技企业将这类需求包装成未来确定的利润,而最终风险则被原封不动地转嫁给相信创新产业未来、购买债券的养老金领取者和普通投资者。


必须牢记,在这类周期性商业模式中,市盈率最低的时点,反而是风险最为高涨的时刻。周期顶点时,利润被异常地最大化,因此以价格除以利润所得的倍数往往显得最低。2008年时,穆迪和花旗集团等企业也曾在周期顶点创下历史性业绩,估值极低;但周期一旦逆转,隐藏的坏账问题便集中暴露,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如今,我们正被屏幕上的表面数字和低倍数所蒙蔽,忽视了即将到来的巨大信贷崩塌。估值看似前所未有低廉的甜蜜陷阱,以及在SpaceX IPO中见到的对基础设施投资的盲目狂热,最终可能都是一场巨大系统性危机的前兆。在被华丽吹大的利润泡沫演变为信贷的连锁崩塌之前,现在正是以冷静目光直视市场真实面貌的时候。



Park Seonggyu,美国威拉姆特大学教授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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