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警侦查权调整、特别检察官启动等推动侦查机关权限碎片化加速
辩护团队诉讼策略变化……“先从程序瑕疵开始逐一质疑的氛围”
法院以公诉驳回作出判决的情况正接连出现,包括前大法院大法官 Kwon Soonil 涉嫌违反律师法一案。法律界分析认为,随着侦查权日益碎片化、权限边界愈发细分,侦查过程中程序与形式的重要性正在上升。
据法律界30日消息,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21单独庭(审判长 Kim Daegyu)本月11日就前大法官 Kwon Soonil 涉嫌违反律师法一案宣告公诉驳回。合议庭认为,违反律师法罪并不属于《检察厅法》第4条规定的检察官直接侦查范围。对于检方主张可基于其与具有侦查启动权的犯罪存在关联性而进行直接侦查,法院也未予采纳。法院认为,在警方尚未行使第一次侦查终结权的情况下,检方重新接收案件并展开侦查,属于违法。
所谓公诉驳回,是指在未进入审理被告人有罪或无罪等实体问题之前,因管辖权或程序条件存在瑕疵而终结审判的形式性裁判。《刑事诉讼法》第327条第2项将“提起公诉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规定为公诉驳回事由。具体包括:▲无侦查权限机关提起公诉 ▲滥用公诉权 ▲基于违法侦查提起公诉等。
一线审判现场的法官们分析称,近期公诉驳回增加,是2021年检警侦查权调整等制度性影响开始在审判阶段全面显现的结果。也就是说,随着侦查权被碎片化、各侦查机关权限边界更加明确,法院对程序的审查也会愈发严格。被告人及辩护团队诉讼策略的变化也是原因之一。首尔高等法院一名法官表示:“过去庭审辩论大多集中在有罪无罪之争,但现在被告人或辩护人一方的氛围是,先把程序瑕疵能争的都争清楚再说。也因此,公诉驳回等程序性、形式性判断变得格外显眼。”
对于超出特别检察官侦查范围的另案侦查,大法院也已作出判断。大法院第三部(主审大法官 Lee Sukyeon)于本月24日就国土交通部秘书官 Kim 某涉嫌受贿案的上诉审,维持原审作出的公诉驳回判决。调查 Kim Geonhui 特检组在侦办杨平高速公路路线变更疑云过程中,发现 Kim 某个人涉嫌收受贿赂并据此提起公诉,但大法院认为,路线变更疑云与 Kim 某个人腐败之间不存在合理关联性,因此属于违法的另案侦查。
同样的法理也适用于内乱特检案件。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刑事合议33部(审判长 Lee Jingwan)于本月22日对前法务部长官 Park Seongjae 的内乱案作出判决时,同时对一并被起诉的前法制处处长 Lee Wankyu 涉嫌违反《国会证言鉴定法》一项作出公诉驳回。法院认为,Lee 前处长涉嫌在国会作虚假证言,并不属于内乱特检法规定的侦查对象范围。
随着公诉驳回判决接连出现,侦查机关的惯例似乎也在发生变化。一名首尔高等法院法官解释称:“过去甚至有以毒品案件为由,江陵支厅检察官无视管辖,直接去抓在仁川的嫌疑人回来的情况。最近侦查机关也开始重新审视管辖和程序问题,比以前更加上心。”
对于部分观点提出的“公诉驳回可能造成侦查空白”的担忧,也有意见认为应优先保障被告人的基本权利。也就是说,只要侦查机关从案件启动阶段起就明确审查自身职务范围后再展开侦查,这一问题就能得到解决。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一名法官表示:“若由无侦查权限的机关对当事人进行调查并提起公诉,除了法院之外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加以控制。法院是在保障被告人不受无侦查权限机关调查的权利。”
这一趋势预计将在今年10月《公诉厅法》和《中搜厅法》施行前后,对整个刑事司法体系产生影响。原因在于,侦查权将重新分散至警方、中搜厅和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等机构。法律界普遍认为,围绕管辖边界的争议以及进入法院审查台面的案件,从结构上看都必然增加。因此,法院作出公诉驳回判决的情况也可能结构性上升。首尔高等法院一名法官表示:“既然通过立法重新将各侦查机关的权限范围碎片化划定,公诉驳回趋势在一段时间内大概率会增加。”首尔中央地方法院一名法官也称:“这是侦查权被分割后,法院建立新标准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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