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漫步]莎士比亚依然有效!
在罗马尼亚小城克拉约瓦,每两年都会举办一次让整座城市沸腾的莎士比亚戏剧节。以2026年5月迎来30周年的本届戏剧节为契机,国际戏剧评论家协会大会也同步召开,笔者作为韩国代表出席。该戏剧节由罗马尼亚代表性演员兼导演Emil Boroghina于1994年创办,今年以“WILL Matters?”为主题。这一表述具有多重含义,既可理解为“威廉·莎士比亚仍然有效吗?”,也可理解为“意志仍然有效吗?”
活动期间,马林·索雷斯库国家剧院的大剧场和小剧场、华美达酒店的广场大厅、文化宫等6个室内空间上演收费演出,市中心4大广场以及设于克拉约瓦郊外的莎士比亚村则举行免费演出,共计60余部演出及活动铺满全城。由于国际戏剧评论家协会日程安排紧凑,笔者仅观看了5部作品,包括为戏剧节开幕献演的日本革新韩剧团由Kimura Ryunosuke改编并执导的《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重生》等。
其中尤为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克拉约瓦国家剧院由Silviu Purcarete执导的《李尔王》,以及加拿大Fille du laitier团队的《无言的麦克白》。作为大师导演之作,《李尔王》每一幕的舞台调度与视觉构图都极具压迫感。除挑衅性的服装、大胆的道具和高强度音响运用外,Purcarete还通过其独具特色的群像场面,展现了权力的兴衰更替,以及人们对权力持久不灭的执念。另一方面,《无言的麦克白》由两名表演者倾力演出,仅凭长桌上以纸张为主的材料,巧妙支撑起一小时左右的演出。全剧最精彩的一幕,是将演出中使用过的各种材料堆成垃圾山后,把那顶曾被疯狂觊觎的王冠戴在其上,带有明显的嘲讽意味。由此可见,戏剧既能洞穿权力的本质,也能将其加以戏谑化处理。
多数演出虽比原定时间晚约30分钟开场,但观众并不在意;演出结束后,他们又以毫不吝惜的起立鼓掌向演职人员的辛劳致谢,这一点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曾被旧共产政权统治的市中心,坐落于这座略显荒凉的罗马尼亚小城,而“莎士比亚”这颗宝石却在这里被如此多彩地镶嵌并焕发光芒,着实令人惊叹。回头来看,英国那种“即便拿印度土地也不换莎士比亚”的自豪感,至今仍可在世界各地得到印证。他的戏剧在韩国戏剧舞台上不也始终被不断召唤吗。继去年的国立剧团《暴风雨》和剧团Baba Circus的《麦克白报告》之后,剧团76为纪念成立50周年推出的《李尔的站》目前正在上演,《威尼斯商人》也即将登上国立剧场舞台。持续将韩国戏剧界两位泰斗级老演员Shin Gu与Park Geunhyeong引向舞台的力量源泉,究竟是莎士比亚,还是戏剧本身?
在此次国际戏剧评论家协会大会上,笔者竞选由65个参会国家中10国代表组成的执行委员会,最终作为韩国戏剧评论家协会代表当选执行委员。大会环节之一的国际会议上,韩国评论家Woo Sujin还介绍了两部彰显韩国年轻戏剧人才华锋芒的莎士比亚舞台作品,相关创作者包括Lee Gippeum、Kim Miran等,引发关注。期待两年后的莎士比亚戏剧节上,韩国戏剧能以优秀作品参演,使K戏剧与K戏剧评论在国际舞台上与世界展开更加活跃的交流。
莎士比亚的力量,甚至超过曾为英国王室带来巨额财富及其经济利益的整片印度土地。其效力之强,不能不令人震撼。即便在今天这个由经济逻辑与技术进步主导的世界里,莎士比亚,或者说戏剧,依然有效。
Lee Hawon(韩国戏剧评论家协会会长·无边界艺术中心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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