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y&Next]高价白奶供过于求……“生乳配额”激烈拉锯战
30日奶业振兴会小委员会举行首次会议
决定明年起适用两年的生乳采购量
从讨论基准起就存在立场分歧……谈判或将持续较久
在白牛奶消费减少的情况下,作为生产方的奶农与作为需求方的乳业界将开始讨论削减牛奶原料生乳供应量。为保护韩国国内奶业,奶农与乳业界此前一直设定一定规模的生乳采购量,以确保收购维持在一定水平。但随着消费变化,缩减供应量已不可避免,因此预计今年谈判也将面临不小阻力。
据乳业界30日消息,韩国奶业振兴会当天将举行生乳基准价格调整谈判小委员会首次会议。根据2023年引入的“按生乳用途区分差别定价制度”运行方式,用途别供应量每两年调整一次,并由韩国奶业振兴会负责推进相关利益方之间的谈判。届时,生乳生产方奶农3人和需求方乳业界3人等将出席。乳业界方面,Maeil Dairy、南阳乳业、宾格瑞等将参会。
差别定价制度为何受关注……每两年调整一次
按生乳用途区分差别定价制度,是根据牛奶用途对生乳价格进行差异化定价的制度。直到2023年引入该制度之前,乳业界一直不区分用途,以相同价格向奶农采购生乳。但用于直接饮用的牛奶需求减少,而奶酪、黄油、冰淇淋等乳制品加工品需求则有所增加。
实际上,白牛奶需求自2021年以后呈现逐年持续下降趋势。根据韩国奶业振兴会数据,去年人均年白牛奶消费量为22.9千克。这一数字同比减少9.5%,较10年前的2016年(27千克)下降18%。这是自20世纪80年代后期白牛奶消费正式增长以来的最低水平。受低生育率和单人家庭增加影响,消费减少,加之进口及灭菌牛奶扩大,韩国国内白牛奶消费受到冲击。
生乳消费方式也发生了变化。根据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和韩国奶业振兴会数据,2021年饮用乳用生乳量从175.3481万吨降至去年的160.7678万吨,减少8.3%。相反,加工乳用生乳同期增加22.2%,去年达到34.3305万吨。从整体生乳产量中的使用占比来看,饮用乳用生乳比重从2021年的86.2%降至去年的82.4%,减少3.8个百分点。
为适应这一消费模式而将采购价格进行双轨化的制度,正是差别定价制度。该制度通过将加工乳价格设定得低于饮用乳价格,防止乳业界以价格更低的进口生乳替代韩国国内奶农生产、用于乳制品生产的加工乳,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乳业界的价格效率,同时也让奶农得以生存。
“白牛奶还要多买33万吨” vs “实际并未收购全部配额”
生乳按用途划分的供应量和价格每两年调整一次,并以韩国奶业振兴会为中心,通过相关利益方谈判决定。本次调整后的供应量将从明年1月起适用。制度引入当时,生乳用途别供应量设定为饮用乳195万吨、加工乳10万吨。此后在2024年进行2025至2026年用途别供应量谈判时,双方曾达成一致:饮用乳194.1万吨,加工乳10.9万吨。
由于此次谈判结果直接关系到双方利益,双方正各自提出主张,形成激烈对立。首先,乳业界强调,在白牛奶消费大幅减少的情况下,企业正在消化过剩供应,因此必须削减饮用乳用生乳供应量。业界表示,考虑到去年饮用乳用生乳消费量为160.7678万吨,目前采购量比市场实际所需多出33万吨以上。
南阳乳业、Maeil Dairy、宾格瑞等乳企的生乳采购单价近3年来持续上涨,去年较2023年的单价涨幅统计为4.5%至6.8%。
有业内人士批评称:“高价买入后,再把卖不掉的牛奶打折销售,这种情况合理吗?”他还表示:“由于白牛奶无法全部消化,企业常将其加工成脱脂奶粉等加以利用,但因为采购的是价格高昂的韩国国产饮用乳,再用其进行生产,导致成本上升,盈利能力只能恶化。”他指出:“以脱脂奶粉为例,国产产品的制造成本约为进口产品的3倍。”
南阳乳业去年营业利润率为0.57%。虽然较前一年负值有所改善,但仍处于极低水平。南阳乳业的销售成本率接近80%,在乳业界中也属较高水平。Maeil Dairy和宾格瑞去年的营业利润率较2024年分别下降0.62个百分点和3.04个百分点。销售成本率方面,最近3年Maeil Dairy分别上升1.11个百分点和2.52个百分点。
奶农则反驳称,差别定价制度实施后,乳企从奶农处实际采购的数量一直低于配额所规定的数量。此外,他们还主张,乳业界以韩国国内生乳价格较高等为由,扩大使用单价更低的进口乳制品,从而冷落国产生乳。对于“奶农高价生乳推高牛奶终端售价”的指责,奶农方面批评称,真正原因在于乳业界过高的流通利润。
同时,奶农表示,受生产成本问题和供应量削减影响,奶农停业数量正在迅速增加。韩国奶牛肉牛协会相关人士指出:“生乳价格仅补偿了部分生产成本。乳企一边享受政府补贴和零关税优惠,一边回避国产生乳,只急于以低价进口品替代,这才是问题本质。”
不过,奶农生产成本自2016年以来,时隔10年于去年首次按年度口径转为下降。根据韩国统计厅数据,自2016年起持续增加的生产成本,在2022年2月俄乌战争影响下因化肥价格暴涨而飙升14%。此后到2024年增至每单位1018韩元,去年则小幅回落。受生产成本急增影响,奶农单头奶牛收入从2021年的365.1万韩元大幅降至2022年的280.1万韩元,此后已连续3年回升。去年为354.1万韩元,同比增加2.1%。
受生产成本下降影响,此次谈判对象之一的生乳价格已于上月冻结。生乳价格谈判只有在生乳生产成本同比增减幅达到4%以上时才会启动,而去年生乳生产成本同比下降0.4%,未达到谈判标准。饮用乳用生乳价格为每升1084韩元,加工乳用生乳为882韩元。生乳价格已连续3年维持冻结基调。随着价格冻结,此次谈判的核心转向供应量调整。
从基准就已尖锐对立……“平行线”谈判或将持续一段时间
此次讨论从一开始就很可能进展艰难。眼下,连应削减多少供应量的计算基准,双方都存在明显分歧。
乳业界主张,应适用制度中规定的饮用乳供应量194.1万吨。奶农方面则认为,乳业界并未收购全部配额数量,因此应以实际采购量作为基准。韩国奶牛肉牛协会援引政府提交国会的资料称,乳企实际采购量约为180万吨,相当于基准点220万吨的81.2%。
业内解释称,由于谈判将以考虑实际需求、削减部分过剩生乳供应量的方式推进,因此从确定基准点开始,就可能成为双方争夺谈判主动权的基础。由于加工乳用生乳价格仅为饮用乳用的81%左右,奶农倾向于尽量减少加工乳用供应量扩大,而乳业界则希望尽可能扩大。
在这种情况下,谈判难以在短期内结束。2023年差别定价制度引入后,2024年首次谈判时,6月初开始的讨论也是直到7月底才结束。据悉,当时比起此次成为焦点的供应量问题,围绕价格的讨论耗时比预期更长。
有业内人士表示:“由于双方不得不谈一些彼此都不愿轻易触及的话题,连首次会议日程都定得较晚,而且目前完全看不到双方立场差距缩小的迹象。”他还称:“谈判期原则上为1个月,但最终会在8月结束还是拖到9月,目前都还难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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