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产业,未来设计者]斗山燃气轮机20年坚守结硕果:“以技术自立抢占AI电力时代先机”
(8)Lee Sangeon 斗山能源Power Service BG GT设计负责人(常务)
自2006年初期开发起便参与其中
即便面对日本企业施压
Park Jiwon会长仍豪掷1万亿韩元全力支持
确保能源安全具有历史性意义
也正加快抢占环保燃料市场
发电用大型燃气轮机因比飞机喷气发动机更需要精密技术,被称为“机械工程之花”。它要承受超过1500摄氏度的燃烧气体,经受超高温、超高压考验,是尖端技术的集大成者。直到2010年代初,韩国企业在这一领域也不过是缺乏核心技术的制造商。
2019年,斗山能源以韩国本土技术完整实现大型燃气轮机,全球发电市场格局也随之改变。这意味着其正式向长期由通用电气、Siemens、西门子和三菱重工业等全球三强主导的舞台发起挑战。掌握完整国产自主技术后,斗山去年实现了以数据中心核心设备身份首次出口美国的成果,截至目前已签下共23台合同,其中包括美国12台,业务推进顺利。
自2006年初期开发阶段起便参与其中、堪称斗山“K-燃气轮机”诞生与商业化主力的斗山能源Power Service BG GT设计负责人、常务Lee Sangeon,19日在京畿道城南市盆唐斗山大厦接受阿视亚经济采访时强调:“以自主技术实现这一超高难度领域的发电用大型燃气轮机,其意义不仅在于技术开发本身,更在于在与海外原始设备制造商的竞争中,凭借自身力量确保了能源安全,这具有历史意义。”
如果没有自主技术,国家电力供需本身就只能受制于海外企业。Lee Sangeon表示:“海外原始设备制造商的惯常做法是,即便燃气轮机出问题、导致整个工厂面临瘫痪风险,也往往只支付合同中赔偿上限金额,通常为合同金额的10%,随后抽身离场。”他还称:“韩国国内目前有约160台进口燃气轮机在运转,但过去也曾多次出现危机:一旦要求派出维护保养技术专家或更换零部件,对方就以新冠疫情或白名单等为借口拒绝配合,最终不得不让发电站停机。”
然而,获取核心技术的道路充满艰难。2013年,斗山曾推进收购意大利掌握核心技术的企业Ansaldo,但因当地政界不愿国家技术转入东方企业之手,最终在最后阶段告吹。此后,韩国将自主研发正式作为国家项目推进时,当时与斗山存在许可生产合同关系的日本三菱方面,又提出最新型号授权协议,试图施压阻止斗山走上自主研发路线。
在艰难条件下支撑燃气轮机业务坚持下来的关键,是斗山能源会长Park Jiwon的坚定意志。斗山为燃气轮机研发累计投入超过1万亿韩元的巨额资金。尤其是在去核电、去煤炭政策基调叠加之下,公司营收骤减,并进入韩国产业银行债权团管理体制时,这项业务一度面临前景不明、甚至可能被中止的危机。外界普遍猜测,如果当时是职业经理人体系,在短期业绩压力和结构调整下,燃气轮机研发很可能早已被立即废弃。
Lee Sangeon表示:“当时执行研发预算时,恐怕在斗山内部没有谁比我花过更多的钱。”他称:“即便是在公司最困难的债权团管理时期,Park会长也没有削减燃气轮机预算一分钱,而是全额批准,并尽可能为相关研发人员创造条件,让大家专注开发。”他还表示:“如果没有会长当时的决断和持续不断的投资,就不可能真正迎来如今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力需求繁荣的机遇。”
尽管斗山正在快速追赶燃气轮机技术,但与拥有数十年业绩积累的全球三强相比,客观性能差距依然存在。全球竞争对手销售的是430至440兆瓦级最新机型,而斗山的主力机型为380兆瓦级。对此,斗山正以压倒性的服务差异化来弥补后来者劣势。Lee Sangeon指出:“国外企业在检修时,往往在发电站内搭起帐篷,严密封锁技术信息,连续作业数十天后,只留下价值数百亿韩元的账单和报告,始终保持一种强势姿态。”
相较之下,斗山能源会将燃气轮机运行状态及改进内容等与发电企业透明共享。Lee Sangeon强调:“一旦发生问题,我们以12小时内派出实务人员、48小时内派出高管级人员为原则;同时将380兆瓦机型打造为韩国国内标准型,建立了无论哪家发电国企都能实现零部件100%兼容的物流体系,是一个可在24小时内进行紧急响应的架构。”他补充称:“在北美市场,公司也以2017年收购的休斯敦维护专业企业DTS为前哨基地,推行贴身维护战略。”
斗山能源并未满足于当前成果,而是在加快抢占燃气轮机未来所在的环保清洁燃料市场。为进入频率不同的海外市场(50赫兹),公司正在开发中型机型“DGT-100(100兆瓦级)”,只需更换齿轮箱即可同时用于50赫兹和60赫兹地区,且目标性能达到世界顶级水平。尤其是未来型机种不仅可使用天然气,还以能够100%燃烧氢燃料的“氢全燃燃气轮机”为设计目标。与天然气相比,氢的火焰传播速度快8倍,容易导致喷嘴熔化,技术难度极高,但斗山正通过高水平燃烧技术、用于延长寿命的高温材料及精密涂层技术加以突破。更进一步,公司还计划面向中东等液体燃料需求旺盛的市场,于2029年前开发可应对客户燃料多样化需求、适用于燃气、氢气、液体燃料等的“多燃料燃气轮机”,并启动实证运行。
Lee Sangeon梦想着斗山能源有朝一日跻身燃气轮机全球市场第一梯队。他表示:“燃气轮机寿命大致为20年,而在高温环境中运行的涡轮,通常每到设计寿命5万小时,也就是5至6年,就需要更换为新品。”他还称:“等到我和团队日夜打造的涡轮在寿命将尽前,为更换零部件而拆开发动机机匣时,现场能给出‘斗山燃气轮机值得信赖’这样的评价,而我也在那时退休,这就是我作为工程师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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