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曾有机会现场聆听近日去世的美国联邦储备系统前主席Alan Greenspan的演讲。在美国企业研究所邀请的演讲中,Alan Greenspan提到2008年金融危机后美国经济学界的核心话题“这次会不一样吗(Is this time different)?”,并斩钉截铁地表示:“答案是否定的。”这意味着,即便面对资产泡沫,仍坚信经济会持续增长,最终也不过是毫无根据的乐观主义。
之所以突然想起Alan Greenspan前主席演讲中的这段内容,与近期韩国国内房地产市场的情况并非无关。正如对经济会永远增长的过度自信一样,政府过强的自信看上去同样危险。政府继贷款管制之后,甚至还在酝酿加税措施。这与过去共同民主党政府推出的政策如出一辙。各种指标早已证明其失败,但政府似乎仍在强调“这次真的不一样”。
李在明总统的表态也没有跳出这一框架。李在明总统自今年年初起便通过社交媒体等渠道表示:“难道亡国式房地产正常化会变得不可能吗”“房地产只涨不跌的神话并不存在”,暗示这次与过去不同。
然而,从宣布对房地产开战至今已过半年,结果并没有太大不同。首尔的房屋买卖价、全租价格和月租价格同时开始上涨,涨势还扩散至非管制地区。最近一年,首尔房地产成交价格涨幅超过10%,反而高于文在寅政府时期的涨幅(7%)。
从政府政策来看,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已可以预见。房价会受到单人家庭增加等复杂因素影响,但从利率和市场流动性来看,与过去房地产暴涨时期十分相似。卢武铉、文在寅政府时期,分别因应互联网泡沫和新冠危机而维持低利率基调,并通过各种补助金释放大量流动性。现政府时期也依托半导体景气,流动性进一步扩大。大举流入股市的资金,如今又重新流向房地产。
试图通过监管促使房源入市的方式也如出一辙。卢武铉政府时期引入了综合房地产税,文在寅政府则大幅上调综合房地产税税率,并对资本利得税实施重税。但结果是待售房源进一步锁死,再叠加全租和月租价格暴涨,买卖市场反而更加过热。现政府也曾通过引导多套房持有者抛售,带来一时性的下跌,但在恢复资本利得税重课后,房源再次锁死。预计下月公布的税法修正案中,甚至将包含同时增加非居住一套房持有者资本利得税和持有税负担的内容。李在明总统本月初在记者会上也曾表示:“如果把作为投资、投机用途囤积的房产拿出来,供应能力将非常可观。”借此表明推动多套房持有者抛售房源的意愿。
若为了遏制房地产过热而开出与过去相同的药方,就不可能期待出现不同结果。Alan Greenspan前主席在21世纪初经历互联网泡沫时,也曾陷入“这次会不一样”的错觉,过度相信中央银行能够识别泡沫。错误判断最终酿成2008年金融危机后,他也承认“这是自己的错误”。同样的失误,不能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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