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最便宜的一张票“880万韩元”
美国当局调查国际足球联合会操纵价格嫌疑
随需求变动的“动态定价”
无视世界最大庆典的公共产品属性

[The View]世界杯票价暴露垄断平台真面目 View original image

不知不觉夏天已至,世界杯也开赛了。今年北中美世界杯决赛门票价格创下纪录,最便宜的一张竟高达5785美元(约880万韩元)。与2002年韩日世界杯决赛门票约100美元相比,即便考虑通胀因素,也相当于上涨了数十倍。


国际足球联合会在为北中美联合举办进行申办时,曾暂定决赛门票最高价为1550美元,但实际票价却一路飙升。由于价格过高,在赛事开始前两天,仍有18万张门票未售出。104场比赛中有90场涨价,美国政界人士也已就国际足球联合会涉嫌哄抬票价展开正式调查。


在体育经济学中,世界杯这类大型赛事常被归类为“具有公共品属性的商业商品”。公共性与商业性这两种特征平时可以并存,但此次世界杯门票价格极端上涨,因此被批评为公共性正在消失,只剩下商业性。


国际足球联合会将价格定得较高,也有其自身逻辑。其理由是,如果压低票价,只会助长黄牛市场,而售票收益则可回馈为全球足球发展基金。赛事开始前,国际足球联合会主席Gianni Infantino曾表示:“如果价格更低,大部分门票都会流入黑市。”事实上,国际足球联合会确实将相当一部分收益投入发展中国家的足球基础设施。因此,很难简单认定高票价纯粹出于商业目的。


但问题在于,国际足球联合会是一个毫无竞争的垄断平台。销售世界杯门票的只有国际足球联合会,连官方二手交易市场也由其运营。这意味着它不仅从一级销售中获利,也从二级交易中抽成。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Jean Tirole曾研究平台在垄断情况下价格会如何变化,而国际足球联合会恰好完全符合这一理论。当垄断企业掌控市场的所有层级时,价格追求的就不再是效率均衡点,而是尽可能榨取消费者的最高水平。


之所以能够将价格定得如此之高,是因为采用了名为“动态定价”的定价方式。这种方式在机票和酒店行业中较为常见,即需求增加时涨价,需求减少时降价。在竞争市场中,这种方式可能对消费者有利。


然而,国际足球联合会却将这一方式应用到了垄断市场。国际足球联合会把自己的方式称为“可变定价”,但实质上与动态定价并无不同。无论叫动态定价还是可变定价,价格都被抬得过高。消费者在线等待购票期间,票价会上涨;等到进入支付环节时,价格甚至会与最初看到的不同。


类似争议此前已在音乐市场爆发过一次。2024年,英国摇滚乐队Oasis重组演唱会门票开售时,数十万人在线排队购票,等待过程中门票价格从约150英镑涨至350英镑,涨幅超过一倍。歌迷们愤怒不已,英国政府也随即展开调查。此后,英国开始对票务销售商实施监管,要求消费者在进行线上购买前能够了解价格区间。


消费者心理研究对这种情形下人们的感受有着清晰解释。当购买体验不常见、价格形成机制又难以理解时,消费者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太贵了”的不满,还会进一步产生被企业“欺骗”的感受,并认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对待。面对足球迷的愤怒,国际足球联合会事后才为所有比赛引入60美元的球迷助威入场券,但在可容纳8万人的球场中,这类门票仅占各国足协配额的10%左右。然而,舆论风向早已转变。最终,国际足球联合会在赛事开幕前夕统一下调了全部比赛的票价。


体育赛事需要盈利,这一点无可厚非。但世界杯并不是单纯的娱乐商品,而是建立在全球球迷数十年来积累的情感资产之上的赛事。这次风波清楚表明,当一个具有公共品属性的商品仅以纯粹商业逻辑来运作时,其局限性会暴露无遗。



Seo Boyeong 美国印第安纳州立大学教授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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