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揪头发、挨踢”成日常……“5坪住9人挤满”清州女子监狱闷热酷暑实况[现场报道]
清州女子监狱一日服刑人员体验
超过30度的收容楼,只能依靠两台风扇
从投诉、暴力到申诉,狱警负担加重
政府研究矫正厅独立及新设危险津贴
“被揪头发是家常便饭,挨踢也并不罕见。”
17日,记者来到忠清北道清州市清州女子监狱。由于当天气温超过30摄氏度,在这间约5坪(16.62平方米)、两台壁挂风扇一停下就会迅速变得空气沉重的多人监室里,闷热感立刻袭来。高温与过度拥挤带来的敏感情绪,最终指向了在最近距离管理她们的狱警。服刑人员的投诉、高声叫喊和突发行为,已成为“监房”里的常见情况。在这里见到的、从业6年的狱警 Son Doeun 表示:“一到夏天,服刑人员会变得更加敏感,投诉也更多。”她还称,“不仅会发生肢体暴力,向国家人权委员会或法务部提出申诉的情况也很多,因此行政处理负担也很大。”
记者为体验一天服刑人员生活,刚穿过监狱大门便立刻被戴上手铐。经过体检和身份确认后,手机、手表、发圈,甚至袜子都被全部上交。换上囚服、穿上胶鞋后,才真切感受到自己成了“被羁押嫌疑人”。作为韩国国内最大的女子监狱,清州女子监狱也是 Lee Eunhae、Jeong Yujeong、Jeon Cheongjo 等曾引发社会高度关注的女性服刑人员被关押之地。
5坪多人监室最多住9人,“超员收容”成现实
拍完嫌犯照后,记者前往收容楼4层。电梯仅限轮椅使用者等部分获得许可者使用,因此只能走楼梯。记者停留的房间,是一间定员5人的多人监室。室内摆有两台壁挂风扇、洗手池、储物柜、电视和折叠书桌。第一印象还算比较整洁,但当采访团队围坐下来后,房间很快就被挤满。这个房间最多时曾住进9人。
炎热让时间都变得缓慢。风扇运转50分钟、停止10分钟。即便一动不动地坐着,额头上也会渗出汗珠。只能依靠下午发放的加冰瓶装水勉强降温。走廊里也没有安装空调,因此不时前来巡查的狱警们也不停擦汗。尽管只是短暂坐在铁门之内,但高温与拥挤足以轻易让人变得烦躁敏感。
不久后,铁门突然发出巨大声响。一名服刑人员不服从狱警指示,嘴里骂着脏话,喊道:“你这个混蛋,我要向国家人权委员会申诉。你叫什么名字?”并手持扫帚冲了过来。虽然这是预定的骚乱应对演练,但辱骂声、叫喊声和拍打铁门的声音,仍令人感到威胁。狱警们通过无线电请求机动巡逻队支援,随后立即将其控制。现场狱警们叹息称:“这种事一天至少发生两次,实际情况只会比这更严重,不会更轻。”
1名狱警夜间管理41名服刑人员
超员收容带来的压力,最终还是落到狱警身上。清州女子监狱现有职员243人,收容服刑人员约750人。尤其在夜间,安保部门18名工作人员要管理约750名服刑人员,相当于1人对应41人。服刑人员之间的争执、自残风险、投诉、暴力行为,乃至诉讼应对等,在监狱内发生的大多数问题,基本都由一线狱警承担。
全国矫正设施的情况也并无不同。2025年,全国矫正设施收容定员为5.0614万人,但日均收容人数达到6.368万人,收容率为125.8%。同年,矫正事故共计1629起,服刑人员向国家人权委员会提出的申诉为4501件。空间不足不仅是服刑人员待遇问题,还会进一步导致矫正、教化效果受限,以及狱警工作负荷过重。
对此,政府也正加大改善矫正公务员待遇的力度。当天到访现场的法务部长官 Jeong Seongho 表示:“民众可能认为,犯了事关起来就行,但不可能永远关着。”他称,“如果矫正、教化做不好,最终还是整个社会来承担这笔成本。”他还表示,“改善矫正一线的结构性风险和恶劣工作条件已刻不容缓”,将推动新设矫正公务员危险津贴,并在预算中反映工作环境改善项目。李在明总统也曾于本月6日在显忠日追悼致辞中就包括狱警在内的“穿制服的公民”表示,“必须给予应有礼遇”。
法务部还在研究,为缓解超员收容并改善待遇,推动将矫正本部从现有体制中独立出来,设立为外厅级机构“矫正厅”的方案。目前,矫正本部负责全国54所矫正设施和约1.6万名矫正公务员,但中央组织至今仍以法务部辅助机构形式运作。法律界内外有声音指出,为提升缓解超员收容、应对涉毒及精神疾病服刑人员等矫正行政专业性,有必要将其独立为外厅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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