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减少的中产阶层,不是向下而是向上移动
真正的差距不是出在收入,而是出在“资产”
AI的生产率革命,也可能令贫富差距进一步极端化

即便在经济繁荣时期,“中产阶层崩塌”也几乎是主要国家反复出现的关键词。意思是,即使努力工作,日子也没有改善,原本处于中间的人反而滑向下层。用来解释美国经济时经常出现的“K字型经济”,脉络也相似。富人变得更富有(K的上行线),穷人变得更贫穷(K的下行线),中间则逐渐被掏空。韩国的情况也并没有太大不同。


不过,韩亚证券研究员 Lee Youngju 近日分析美国数据后发布的报告《资产配置之窗——我们一直误读的K字型经济》,对这幅熟悉的图景提出了质疑。也就是说,我们需要重新思考此前所理解的K字结构。

中产阶层不是崩塌了,而是上移了

美国中产阶层占比虽有所缩小,但10万美元以上高收入阶层的比例大幅增加。

美国中产阶层占比虽有所缩小,但10万美元以上高收入阶层的比例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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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口普查局以家庭年收入为标准划分阶层。按2022年实际价值计算,年收入低于3.5万美元为低收入阶层,3.5万至10万美元为中产阶层,10万美元以上为高收入阶层。


按这一标准来看,中产阶层的确减少了。1967年占全体家庭54.6%的中产阶层,到2022年已降至39.1%。单看数字,的确像是“中产阶层崩塌”。


但报告指出,还应同时看同一时期的另一组数据。因为低收入阶层占比也从32.3%降至23.3%。那么,消失的中产阶层去了哪里?答案是流向了上层。年收入超过10万美元的高收入阶层占比,从13.1%膨胀至37.5%,接近增长了3倍。


收入金字塔中间之所以被掏空,并不是因为人们向下坠落,而是因为他们向上攀升。换言之,中产阶层不是崩塌了,而是搬去了更好的社区。


报告也明确给出了这一现象的原因,指出▲双职工家庭增加和▲女性受教育水平提升是核心因素。原本只有一人赚钱的家庭,开始变成两人共同创收;尤其是女性拥有大学学位的比例,从1970年的13%飙升至最近约40%。随着高学历专业人士增加,整个家庭收入被整体抬升。而且,这些数据全部都是剔除物价因素后的实际价值。这意味着,这并非单纯的“物价错觉”。

收入提高了,为何却更吃力……问题不在收入,而在“资产”

前10%拥有美国经济的三分之二。相反,后50%仅持有整体约2.5%。

前10%拥有美国经济的三分之二。相反,后50%仅持有整体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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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许多中产阶层在现实中仍感到压力沉重。名义收入明明增加了,为何依然会觉得“生活反而更难了”?


报告指出,核心不在收入,而在资产。


根据美国联邦储备制度资料,截至2024年第四季度,前10%家庭掌握着美国全体家庭净资产的约67%。相比之下,后50%所拥有的份额仅为2.5%。过去15年间,在超低利率与巨额流动性释放的过程中,股市和房价大幅上涨,持有资产的人即使不做什么也变得更富有,而没有资产的人则几乎只能原样承担物价上涨带来的压力。


报告重新定义了K字的下行线。真正的弱者,不是“赚得少的人”,而是“被排除在资产积累机会之外的人”。


行为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相对剥夺感(relative deprivation)”。也就是说,人们判断自身处境时,依据的并非绝对收入,而是与周边人的比较。即便我的工资上涨了,如果隔壁邻居靠股票和房地产更快致富,满足感反而会下降。


如今,这种情绪表现为“错失恐惧症(FOMO,担心自己会在资产上涨趋势中独自落后)”。社交媒体甚至把比较对象从隔壁邻居扩大到了前1%的资产富豪。也正因如此,即使按收入标准已经稳稳跻身中产阶层,只要没有资产,依然会感到不安和被剥夺感。

人工智能可能把K字变成“I字”

推动收入增长的核心因素包括:①双职工家庭增加 ②女性升入大学人数增加。

推动收入增长的核心因素包括:①双职工家庭增加 ②女性升入大学人数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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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未来又会如何?报告将人工智能列为可能使这种差距进一步加剧的变量。


人工智能虽然是提升生产率的优质技术,但其成果未必会均匀分配给所有人。


据全球投资银行高盛称,生成式人工智能可能影响全球约3亿个全职岗位。尤其是行政、会计、文职等重复性工作,被认为最先暴露在自动化冲击之下。这意味着,最先受到冲击的将是中等技能劳动者的岗位。


当然,在数据中心、电网、半导体等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领域,也会产生新的就业和投资机会。不过,其初期红利势必会优先流向拥有资本和技术的企业与个人。


最终,即便同样属于中产阶层,积累了资产的人与未能积累资产的人,也将生活在截然不同的现实中。如果这一现象加速,阶层结构的中间地带将逐渐被掏空。报告甚至预测,未来可能不只是K字,而是更接近上下彻底分化的“I字型”结构。



Lee Youngju 表示:“如今,K字型经济的真正含义,已经不再是谁赚得更多,而是谁在获取资产价格上涨和生产率提升所带来的果实。”也就是说,比起先看自己的收入处于哪个区间,更应先审视自己持有什么样的资产,这样的时代正在到来。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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