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聚焦]低生育严重的瑞士，“人口上限制”为何抬头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20 Jun.2026 07:00(KST)

右翼政党主导……主张限制移民
外国人数量激增引发居民不安
反移民情绪蔓延至整个欧洲

路透社、韩联社供图

瑞士近日举行了全球首次“人口上限制”全民公投，受到全世界关注。在这个总和生育率降至1人区间已超过50年的严重低生育国家，竟提出需要限制人口总量的法案，因此引发巨大热议。此次公投主要由瑞士右翼政党推动，宗旨是阻止移民流入。虽然法案最终被否决，但赞成率达到45%，高于预期，预计今后仍会继续尝试发起公投。也有观点认为，不仅是瑞士，随着整个西方社会反移民情绪扩散，限制移民人数的法案今后可能会更多出现。

瑞士全球首次“人口上限制”全民公投被否决

瑞士人民党瑞士可持续倡议官网

瑞士本月14日举行的人口上限制全民公投，最终以赞成45.21%、反对54.79%被否决，投票率为58.86%。瑞士的人口上限制法案内容为，到2050年将包括外国人在内的瑞士国内总人口上限设定为1000万人。法案还提出，当人口超过950万人时，将实施▲强化移民管制 ▲拒绝外国居民家属入境 ▲废除与欧盟签署的边境开放协议《申根协定》等措施。

据当地媒体Swissinfo报道，此次公投的主导者是瑞士议会第一大党瑞士人民党。作为右翼政党的瑞士人民党称，外国移民持续进入瑞士，正在引发各种社会混乱，因此有必要采取限制移民措施。据悉，瑞士人民党内部目前正在分析此次公投失利原因，并计划今后继续推动公投。瑞士法律规定，只要获得10万名以上公民签名，便可举行全民公投。

此前，瑞士人民党长期不断将与限制移民及反移民情绪相关的法案提交公投。2009年，该党提出禁止在瑞士境内修建伊斯兰寺院宣礼塔的公投议案并获通过；2021年，又推动禁止伊斯兰女性在公共场所佩戴用于遮面的头巾和布卡的法案，并同样通过公投获得通过。

在此次投票中，瑞士人民党并未直接煽动反移民情绪，而是着重强调移民激增给瑞士普通民众带来的痛点，例如通勤高峰地铁拥挤、房价暴涨等。因此，在外国人占比较低的地方农村地区，支持人口上限制的比例一度超过60%。不仅右翼保守派，连对政治原本漠不关心的公民也参与投票，投票率因此超过58%。

生育率急降，移民激增……外国人占比已超30%

Pixabay供图

随着瑞士境内外国居民快速增加，反移民情绪也在同步升温。在总和生育率自1970年代起就已降至1人区间的情况下，外国居民又迅速增加，右翼政党担忧国家认同本身可能受到动摇。

据德国公共广播机构Deutsche Welle报道，截至2025年，瑞士人口约为910万人，其中外国居民占比约30%。据了解，自2000年代初以来流入瑞士的外国居民就已超过200万人。瑞士在欧洲范围内的外国居民占比也被认为处于最高水平。即便与德国19.1%、英国15.2%、法国10.3%等其他欧洲国家相比，瑞士这一比例也明显更高。

由此出现了人口增加而生育率持续下降的现象。根据世界银行与欧洲统计局统计，瑞士总和生育率在1975年录得1.87人，跌破2.0人区间后持续下降，到2025年已进一步降至1.30人。

英国广播公司指出：“瑞士在短时间内移民激增，导致租金暴涨、过度开发政策、公共交通拥堵、医疗费用激增等多种社会问题出现。”报道还指出，“再加上青年群体就业困难，不仅瑞士右翼，连相当多国民也将问题原因归咎于移民。”

担忧出现类似Brexit的经济萎缩……政府也发起反对运动

路透社、韩联社供图

瑞士政府和企业坚决反对人口上限制。尤其是如果为了限制移民而废除与欧盟之间的《申根协定》，瑞士方面担忧，届时可能像2016年英国Brexit那样，遭遇剧烈经济动荡。

瑞士政府在公投开始前就对经济冲击发出警告，并表明反对立场。瑞士政府在公投前一天即13日发布声明称，“人口上限制可能损害国家稳定性，并对经济增长和繁荣造成负面影响。”在法案被否决后，政府也立即表示欢迎。随着人口上限制被否决，瑞士司法部长Beat Jans表示，这是“稳定、开放和可靠性的信号”。

瑞士最大经济团体Economiesuisse也表明反对立场。该团体指出，在瑞士老龄人口占比已超过20%、低生育问题进一步加深的情况下，若限制移民，国家可能陷入严重劳动力短缺。Economiesuisse首席专家Rudolf Minsch指出：“人口上限制是试图用人为数字限制来解决复杂结构性问题的民粹主义做法。这项政策只会让人误以为存在简单解决方案，却无法真正缓解住房短缺或交通拥堵等本质问题。”

对外国劳工依赖度较高的制药、金融、技术产业，以及酒店业和医疗领域也发出了反对声音。瑞士全球企业雀巢、罗氏、瑞银等也在公投前通过声明警告称，“人口上限制可能削弱经济竞争力”。实际此次公投中，聚集了众多瑞士大型企业的瑞士首都伯尔尼，反对人口上限制的比例高达84%。

反移民情绪正在蔓延至整个欧洲

去年9月英国伦敦爆发的反移民示威场景。路透社、韩联社供图

引发瑞士人口上限制争议的反移民情绪，正在扩散至大多数西方国家。即便是加拿大和德国这类曾积极接收移民的国家，反移民情绪也在升温。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近期加拿大以住房困难加剧为由，在反移民情绪扩大后，已将国际学生引进名额及外国劳工就业许可数量较此前削减一半以上。德国也已重启边境检查并强化遣返程序，英国则在最近3年内将移民人数压减了80%以上。

欧盟近期也新设了移民遣返规定。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欧盟委员会本月初重新修订移民规定，并与成员国达成一致：对庇护申请被拒或收到离境命令的移民，可将其遣送至任意指定的第三国。欧盟还表示，不配合欧盟遣返程序的移民，可能面临取消福利待遇和工作许可、罚款、禁止入境等措施，也可能遭到罚金刑或监禁等刑事处罚。

《华尔街日报》指出，西方国家整体反移民趋势增强，是因为即便增加了移民流入，经济困境也未得到明显缓解。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数据，澳大利亚、加拿大、德国、英国等国的经济产出指标自2017年以来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也就是说，这些国家在新冠疫情前后接收了大量移民，但经济并未因此实现显著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