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司法风险的诸多争议
李持续发表高强度言辞
赢了却像输了的选举结果
最终施政评价出现“死亡交叉”
掌控行政与立法后仍感到不安吗
答案只有一个:必须远离“自我救济”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提出了三种说服大众的方法:逻各斯、伊托斯、帕托斯。逻各斯是用逻辑和证据说服,伊托斯是凭借说话者的地位、声望等公信力说服。帕托斯则是触动情感以争取支持。


李在明总统8日在青瓦台迎宾馆举行的就任1周年记者会上发言。韩联社供图

李在明总统8日在青瓦台迎宾馆举行的就任1周年记者会上发言。韩联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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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任总统经常使用帕托斯。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为例,在决定对伊朗开战时,他会同时提及伊朗政府杀害示威者等问题,以此激起愤怒。正因如此,总统们往往会把“过程”“成果”“努力”这类概念性词汇,与“道路”“果实”“汗水”等感性词汇混合使用。


韩国政坛在使用帕托斯方面存在某种模式。保守倾向的总统和总统候选人经常依赖诉诸不安的方式,比如“如果左派执政,韩美同盟就会破裂,国家安全将陷入危险”,或者“讨好式民粹主义正在导致国家债务激增”。人出于自我保护本能,会对带来不安感的信息投入更多关注。从这一点看,这种方式确实具有一定说服效果。但由于反复使用过于频繁,也容易被视为唠叨,并由此形成“老古板”的形象。相反,进步倾向的总统和总统候选人则偏爱诉诸愤怒,比如“对积弊势力干预国政感到愤怒”“必须惩治内乱头目”等。这种公愤会让偏离规范的政敌蒙羞,并在情感上将其与共同体隔离开来,而表达愤怒的一方则仿佛获得了修复受损社会正义的功绩。


但当愤怒的对象扩大到全方位时,舆论的反感也会加剧。文在寅政府时期,青瓦台曾忙于传达总统的愤怒。比如,“文总统就总统专用档案馆建设报道表示‘这不是我的意思’,并大发雷霆”,“总统在听取韩国经营者总协会有关‘因社会各界要求转为正式员工,企业处境十分艰难’的发言汇报后,整个上午都相当愤怒”,“文总统此前并不知道‘萨德’发射架4台的存在,因此震怒”等。领导人代替国民发怒的形象,有时也会成为改革的动力。不过,一旦这种愤怒反复出现,其意义就会变质,转而被理解为“不容许批评声音和批评势力存在的帝王式总统形象”。


李在明总统也经常流露出带有愤怒情绪的言辞。对于房地产违法行为,他曾提到“家破人亡”。他还讽刺称:“为多套房持有者的眼泪感到惋惜、并为房地产投机辩护的诸位”,“都说金钱是魔鬼,难道你们连最起码的良知也被魔鬼夺走了吗?”在6月17日 Jo Won C&I 与 Straight News 发布的总统施政调查中,30多岁群体的负面评价为64.9%,远高于正面评价34.5%。首尔地区的负面评价51.8%也超过正面评价45.3%。其背景被认为与首尔全租房紧张、月租上涨等居住不安有关。总统的愤怒原本出发点是对违法和投机的警告,但由于也被看作是在推卸责任,因此出现了这样的结果。当房价稳定的成效尚未显现时,这种愤怒也会被解读为焦躁的信号。


李总统曾就星巴克的“坦克日”表示,这是“低劣商人的非人性化恶劣行径,令人愤怒”;对于“海妖活动”,他还使用了“披着人皮”这样的表述加以斥责。对海妖的批评被认为过了头,因而引发舆论两极分化。总统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星巴克将会导致船只失事的海妖马克杯安排在“世越”号惨案追悼日4月16日发售;但星巴克解释称,海妖自1971年创立以来就是其标志象征,而活动承办方通知的日期就是4月16日。结果等于招致了“现在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首尔市长 Oh Sehoon)、“已经丧失理性,前后不顾地乱开火”(国民力量党代表 Jang Donghyeok)等反弹。网络上一部分人还传播起“消费者主权”的对抗性话语。6月3日上午,即地方选举投票举行当天,李总统还表示:“正如柏拉图所说,为了不被最恶劣的低劣之徒统治,你们去投票了吗?”这一表述被解读为似乎将在野党贴上“最恶劣的低劣之徒”标签,并向自身阵营发出“愤怒投票”的动员。


总统的措辞,原本会让人期待其能代表国民、呼唤共享价值,并保持应有分寸以尽量减少争议。然而,李总统的愤怒修辞往往偏向自身政治派系,诉诸并未得到充分共享的主张,还使用过于粗粝的表达,因此常常遭遇反驳。问题在于,当这种愤怒语言与总统个人的司法风险叠加解读时,情况就更为复杂。从他的言辞中感受到的愤怒与焦躁,也会被视为围绕撤销公诉争议所产生的心理和政治问题。6月2日,即地方选举前一天,李总统表示:“绝不能陷入无错误的陷阱。任何人都可能犯错。犯了错就该道歉并撤销。”这番话像是在训诫作工作汇报的检察总长职务代理,而其中的关键词正是“撤销”,人们也因此联想到“撤销公诉”。


李总统卸任后,已中止的刑事审判有可能恢复。执政党共同民主党提出的“伪造起诉特别检察法”,甚至将这些刑事案件是否继续维持公诉也交由特别检察官决定,而特别检察官由总统任命。由此引发了“自我救济”“破坏法治”的争议。围绕撤销公诉的话题,越是提及,反而越发难以推进。执政党原本呈现出将在地方选举中大胜的氛围,但随着“伪造起诉特别检察法”提案遭到大量批评,负面舆论逐渐形成(反对公诉撤销权44%,赞成27%,韩国盖洛普)。Jeong Cheongrae领导的共同民主党因此将讨论推迟到地方选举之后。最终,地方选举出现了“很难称之为胜利的结果”(国务总理 Kim Minseok),使推动特别检察法通过的动力进一步减弱。


地方选举后,李总统仍继续提及撤销公诉,争议也在延续。6月8日,面对有关撤销公诉的提问,他表示:“如果有错误,纠正即可;如果没有错误,就放着不动。”这被看作是“明确表露出想撤销自己案件公诉的意思”(议员 Han Donghoon)。此后,在李总统施政支持率中,出现了负面评价49.0%超过正面评价47.7%的“死亡交叉”(6月17日,Jo Won C&I)。有分析称,“民意已通过地方选举发出警告,但总统围绕撤销公诉的发言仍不断出现、争议持续,因此施政支持率正在下滑”。


李总统在对执政党发出带有训诫意味的信息时,提到了“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者”“无能的煽动者”等说法。他还表示:“(在地方选举中)至少不能算成功”,“执政党的热情不应只面向我们阵营,而应面向全体国民”,“比起信念的语言,更应专注于责任的语言”。这些话虽然是在谈原则,但被解读为是指向打出进步改革旗号的 Jeong Cheongrae。相反,李总统则称“现在更适合承担另一种角色”,并抬举亲李在明系的总理 Kim Minseok。因此,党权重组也被放在撤销公诉的视角下解读。原因在于,一旦由亲李在明派主导领导层,“伪造起诉特别检察法”的讨论可能重新获得推动力。Jeong Cheongrae曾表示将于5月汇集总意后作出最佳选择,因此推迟了“伪造起诉特别检察”;而在地方选举后,他甚至发出了“国民是永恒的,政权是短暂的”这样的警示性表态。


国务总理 Kim Minseok 与共同民主党党首 Jeong Cheongrae于本月10日上午在首尔钟路区光化门广场出席6·10万岁运动100周年纪念仪式后互致问候。2026.6.10 Cho Yongjun记者

国务总理 Kim Minseok 与共同民主党党首 Jeong Cheongrae于本月10日上午在首尔钟路区光化门广场出席6·10万岁运动100周年纪念仪式后互致问候。2026.6.10 Cho Yongjun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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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即便建立起亲李在明派代表体制,撤销公诉看起来也并不容易。围绕选票不足事态,李总统提出进行国政调查和联合搜查本部调查,但总理 Kim Minseok则提到国政调查和特别检察,双方存在微妙温差。如果亲李在明派代表推动“伪造起诉特别检察”,那么“亲李在明派直接主导的防弹”这一框架就会过于鲜明。代表本人需要承担的风险也会加大,例如党支持率下滑等。因为撤销公诉很容易与普通人对法治主义和公平价值的常识发生冲突。


李在明政府已经掌握行政与立法,但作为核心人物的李总统,却仍未能推动那些被怀疑与其个人司法风险相关的法案通过。也许这种落差正以愤怒与焦躁的方式外溢。历任总统一旦处于这种心理状态,政权前景鲜有良好先例。问题的解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李总统主动与撤销公诉争议保持距离即可。这样一来,那些被解读为愤怒与焦躁的政治信号也会减弱,而他成为成功总统的可能性将大幅提高。


[Heo Manseop的深度解读]总统的愤怒与焦躁,政权前景向来不佳……现在该保持距离了 View original image

Heo Manseop 江原大学数字媒体传播学系教授



※文中提及的各项舆论调查详细内容,可在中央选举舆论调查审议委员会官网查询。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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