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放飞想象力”……Cheon Myeonggwan携废墟中的孩子们回归
时隔10年出版长篇小说《Accordion》
朝鲜战争结束后乞讨儿童的生存记
“改写比从头写作更难。”
小说家Cheon Myeonggwan 17日在首尔麻浦区Changbi西桥大楼举行的长篇小说《Accordion》出版记者座谈会上如是表示。这是他继2016年《这是男人的世界》之后,时隔10年推出的长篇作品。他称,这部作品是自己写过的小说中“最艰难的一次创作”。
《Accordion》既是一部新写的小说,也是一部沉淀多年的小说。该作最初于2012年以《路之歌》为题在Changbi博客连载,后在结集出版时进行了大幅修改。最初篇幅超过1000页稿纸。Cheon Myeonggwan从中删去约300页稿纸,并重新调整了风格、文体和结构。仅改写就花了2年时间。他表示:“起初想写成一本相当厚重的书,但随着岁月流逝,自己的想法和感觉也发生了变化。”
故事舞台设定在朝鲜战争刚结束后的20世纪50年代首尔。少年Dongi在逃难途中与母亲失散,被迫流落街头。随后,他辗转进入“Yang牧师”控制的乞讨儿童窝棚。在那里,他遇见了虽然看不见却会唱歌的Yeoni,以及虽然不能走路但头脑异常聪明的“乌龟”。战争虽已结束,但孩子们的日常仍被暴力与饥饿所笼罩。
Cheon Myeonggwan所抓住的,并不是战场上的英雄叙事,而是战争之后被遗留下来的孩子们。他认为,朝鲜战争是“塑造当下韩国社会地形的根源性事件”。不过,小说并未转向宏大的历史书写。作家表示:“我只能去写个人的故事。”而这些“个人”,正是被挤压到街头最底层位置的孩子们。
这部作品与《Whale》时期的Cheon Myeonggwan也呈现出不同气质。如果说《Whale》是一部将想象力推向极致的小说,那么《Accordion》则正面凝视现实中的暴力、剥削与不平等。Cheon Myeonggwan表示:“写《Whale》时,我没有控制想象力,而是任其驰骋;但这一次,我是在压制不断延伸的想象力中完成写作的。”他将《Accordion》定义为“一则承载现实暴力与荒诞的现实主义故事”。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它只是一部沉重的小说。Dongi从废品堆里捡到的一架旧手风琴,改变了孩子们的生活。乞讨变成了街头表演,孩子们的求生也化作了合奏。各章标题分别取自当时的大众歌曲,如《Lucky Seoul》《木浦的眼泪》《Hong Kong小姐》《Besame Mucho》等。Cheon Myeonggwan表示,当时的歌曲与民众生活紧密相连,承载着伤痛、诙谐,以及对新世界的向往。
因此,手风琴并不只是一个简单道具。Cheon Myeonggwan提到两个尾声时表示,如果一边的剃刀象征死亡,那么另一边的手风琴则寄托了对生命意志的表达。音乐,是孩子们确认自己依然活着的方式。他表示:“音乐就是生命。节拍是心脏的跳动,也意味着仍然活着。”
Cheon Myeonggwan一直活跃于电影与小说之间。2003年,他凭借短篇《Frank and I》出道,2004年又凭借长篇《Whale》获得文学村小说奖。《Whale》于2023年入围布克国际奖最终候选名单。在电影界,他曾担任编剧,并于2022年执导电影《Hot Blooded》。
谈及入围布克国际奖候选名单一事,他表示,那是“人生中一段有趣的插曲”。对于自己往返于电影与小说之间的时光,他称:“到了50多岁重新做电影时,我想,先用10年时间好好拍电影吧。”他接着表示:“此后到了最后阶段,也许会一边写小说一边度过余生。”并称今后也将继续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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