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是AI做不了的”……当别人涌向半导体和数据中心时，大买家盯上了“金矿”[PE当下]

私募基金管理公司Centroid Investment于上月被选定为殡葬互助服务企业The People Life出售案的优先谈判对象。该公司预收款规模达4000亿韩元，是殡葬互助行业第6大运营商。半年前，Praxis Capital将宠物殡葬企业21Grams选为其规模8000亿韩元的4号盲池基金首个投资标的。在所有资本都涌向人工智能（AI）以及半导体·数据中心的时代，也有一些私募基金反向而行。它们奔赴的地方，是洗衣店、洗车场、殡葬互助公司和宠物殡仪馆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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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第一大洗衣连锁品牌Clean Topia在2021年被JKL Partners收购后，于今年2月又被STIC Investment全面接手。值得关注的是卖方的销售卖点。这家拥有3200家加盟店的公司以“生活基础设施资产（Lifestyle Infrastructure Asset）”之名进入市场。洗衣这一日常行为，被重新定义为如道路或港口一般能够持续稳定产生现金流的基础设施。

这一趋势最早出现在美国。投资对象已扩展至住房、休闲、动物等整个“生活”领域。从管道和屋顶维修、园艺、泳池管理、虫害防治，到动物医院，都被列入待售清单。全球市场调研机构PitchBook数据显示，2024年暖通空调行业的私募基金交易同比激增72%，创下历史新高；2025年，在整体行业并购收缩的情况下，唯独这一领域的交易仍在增加。随着Apollo、Brookfield等超大型管理机构也加入其中，社区水管工和动物医院正被纳入华尔街资本的投资组合。

韩国也呈现出类似局面。在Clean Topia之前，自动洗车企业Hwire于2024年被JKL Partners以约800亿韩元收购；进入今年后，投资对象又迅速扩大至宠物殡葬（21Grams）和殡葬互助服务。由于韩国与以独栋住宅为主的美国居住环境不同，过去相关机会较为有限，但单人家庭、双职工家庭以及老龄人口所创造的新需求，正在打开这一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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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背后同时存在推力与拉力。若说AI和深科技企业估值飙升、导致投资机会受限是推力，那么拉力则是“AI防御力”。一位私募基金业内人士表示：“AI越是扩散，越能摆脱自动化压力的线下实体现场，以及以信任为核心的服务，反而越凸显其防御能力。”

私募基金所关注的“AI防御力”大致可归纳为两点。第一是实体现场属性。疏通马桶、修理屋顶、搀扶老人起身，这些工作无论算法如何进步，都难以替代人的双手与身体。第二是对信任的依赖性。像殡葬或护理这类涉及情感与责任的服务，比起效率，“是否值得信赖、能否放心托付”才是选择标准。

这一标准也与全球机构对劳动力市场的预测一致。世界经济论坛（WEF）发布的《未来就业报告2025》显示，增速排名第一的是AI与大数据专家，但按岗位数量计算，增长最多的职业却是农业、配送、建筑、护理、服务等实体现场和照护劳动。相反，消失速度最快的职业则集中在收银员、行政·会计、数据录入、客户咨询等标准化工作上。私募基金正在收购的行业，与“将增长的职业”名单几乎大面积重合。资本押注的，不是AI不断抹去岗位的地方，而是AI始终难以触及的位置。

盈利性也相当可观。其公式大同小异：先收购某一地区或细分领域的头部企业作为平台，再以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EBITDA）的5至8倍收购周边小型企业，扩大规模后以两倍以上估值倍数转手出售，这就是所谓的“Roll-up”策略。市场越是由小型企业碎片化构成，就越能低价集中收购；而在规模化之后，通过联合采购和技术共享，提升盈利能力的空间也越大。

韩国也有这一领域整合并购的代表案例。VIG Partners自2016年起接连收购并合并殡葬互助企业，将Preed Life培育成行业第一，并于去年以8830亿韩元出售给Woongjin，回收超过4倍本金。持有期间，其预收款规模从1.3万亿韩元增至2.6万亿韩元。Praxis计划整合全国约75家个人经营的宠物殡仪馆，也正是同一套逻辑的起点。

由于需求刚性较高，最低限度的现金流也能得到保障。一位投资银行业界人士表示：“殡葬、疗养、洗衣、维修，即便在经济低迷时期，也不可能完全消失。”他还称：“尤其韩国不同于美国，尚不存在巨型平台，因此整合与提效空间更大。”他表示，“单人家庭、老龄化以及1500万养宠人群所创造的需求中，存在AI难以替代的市场；今后，试图从AI自动化趋势中反向寻找机会的做法还会持续增加。”

不过，与日常生活联系紧密这一点，也很容易成为一把双刃剑。当通过整合实现的效率提升越过临界点后，下一阶段起作用的就不再是效率，而是定价权。在竞争者减少的市场中，完成整合的经营者即使不削减成本，也能提高价格。找不到替代品的消费者只能不断积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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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服务本质上属于面向消费者业务，一次事故就可能摧毁整个品牌。尤其是殡葬、疗养这类处理死亡与照护的行业，更容易受到“私募基金靠悲伤赚钱”的情绪性反弹冲击。与此同时，随着监管趋严，寻找战略投资者愈发困难，退出结构不得不依赖私募基金之间的转手，这也被视为其局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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