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设立人工智能系之前

by Kim Jonghwa

Published 11 Jun.2026 06:30(KST)

Updated 11 Jun.2026 14:26(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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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是学问，还是工具……大学校园里先打出名号的“人工智能热潮”

韩国科学技术院准备设立人工智能学院，大邱庆北科学技术院准备开设人工智能学科。然而，究竟要教授什么，目前仍不清晰。人工智能的重要性并无争议，但仅凭人工智能重要这一点，并不能让人立刻认同设立人工智能学科的必要性。

最近，大学圈接连新设人工智能学科、人工智能融合学科和人工智能研究生院。正如几年前的半导体学科、大数据学科一样，人工智能已成为大学最强势的品牌。大学不是追逐潮流的地方，而是即便潮流退去后仍应传授能够留下来的知识的地方。

问题不在于速度，而在于方向。大学都在谈培养人工智能人才，但对于将运行何种课程体系、与现有计算机工程学科或软件学科有何不同，却拿不出清晰说明。甚至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课程先行，还是学科名称先行。

也许我们至今仍未回答一个问题：人工智能究竟是应当作为一门独立学科来教授的对象，还是所有学科都应加以利用的新工具。

大学所教授的，不是工具本身，而是如何利用工具理解世界并解决问题。研究人员用人工智能寻找新药，气象学者用人工智能预测降水量，工程师用人工智能设计半导体。重要的不是人工智能本身，而是通过人工智能解决什么问题。

更大的疑问在于当下的学生。如今的大学新生在入学前就已利用人工智能学习、编程并完成作业。其中一些人的应用能力甚至不逊于一线从业者。

对于已经会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大学在4年里还能再教什么？这不是在追问人工智能学科是否有必要，而是在追问其存在理由。

如果只是教授人工智能服务的使用方法，就很难说明大学教育存在的理由。生成式人工智能每隔几个月就会发生变化，使用方法比起课堂，在优兔和在线课程中往往能学得更快。

大学该做的，不是教人如何按按钮，而是让学生理解人工智能原理，把握算法的局限，并思考如何在各个产业和学术领域中运用人工智能。

那么，问题也随之改变。增加人工智能学科真的是正确答案吗？还是说，将人工智能教育融入现有学科体系整体之中，才是正确答案？

海外大学也在扩大人工智能教育。但值得关注的是，比起“人工智能”这一名称，更重要的是其与既有学科的结合。中国南京信息工程大学正在运行将大气科学与人工智能结合的教育模式，美国主要大学也更倾向于将人工智能整合进现有课程体系，而非单独新设人工智能学科。与此同时，也有声音指出，应警惕把既有课程以人工智能之名重新包装的“仓促品牌重塑”，以及“缺乏明确目标的人工智能学位”。

归根结底，核心不在于是否叫“人工智能学科”。关键在于，它与什么结合、要解决什么问题、与既有学科有何不同，这些都必须能够说清楚。

今后社会所需要的，不仅是人工智能专家，更是那些在深刻理解自身专业领域的同时，能够运用人工智能的人。然而，目前大学圈相当一部分人工智能学科，与计算机工程学科、软件学科、数据科学学科之间的边界仍然模糊。

当然，人工智能教育应当扩大。但这并不意味着在所有事物前面冠以“人工智能”之名就是创新。新设学科不应是追随潮流的行政决定，而应是大学关于要培养何种人才的哲学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