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或将出现负增长
剔除半导体后,制造业产出下降0.9%
高物价、高汇率持续,内需停滞不前

Hong Seokcheol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Hong Seokcheol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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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的一路领跑带动了股市和出口,第一季度增长率环比上升1.8%。考虑到去年第一季度曾录得负增长(-0.2%),且去年全年增长率仅为1%,这堪称惊人的成绩。但也必须警惕宏观总量指标带来的错觉。


第一季度创纪录的增长率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净出口增加了1.1个百分点。今年第一季度半导体出口额约为380亿美元,较去年季度平均水平激增约30%以上。粗略计算,如果三星电子和SK海力士的半导体出口量停留在去年季度平均水平,那么净出口贡献度反而将被推算为-1.2个百分点。若没有半导体景气支撑,今年第一季度增长率很可能会像去年一样录得负增长。增长来源如此集中于半导体,一旦半导体热潮退去,负增长的逆风势必来势凶猛。


从微观层面观察增长结构,民生经济实际上仍在原地踏步。从第一季度家庭动向调查结果来看,实际收入仅增长0.4%。虽然较一年前增加2.4%,但扣除增加的税负和物价后,意味着实际可支配资金与去年并无二致。工资名义增长率仅为0.3%,几乎等同于冻结。在半导体工会围绕高额绩效奖金展开争夺之际,增长带来的暖意并未传导至普通劳动者。


不仅谈不上增长,反而有不少国民正被逼入危机。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细项中,剔除半导体后的一般制造业产出反而下降0.9%。在高物价和高汇率影响下,内需陷入停滞,难以承受高利率的个体小商户逾期率持续攀升,而无法承受固定成本负担的停业率也飙升至新冠疫情以来最高水平。华丽经济增长率的背后,企业分配率偏重与内需低迷的阴影正日益加深。


如果将这种失衡增长所引发的K字型两极分化,简单放任为经济周期中的暂时现象,可能会演变为蚕食整体经济潜在增长率的结构性固化。它会让中产阶层捂紧钱包,导致内需市场长期低迷;中小企业和小商户的衰落,则会使青年放弃求职活动,进而形成社会性低增长的恶性循环。


政府正在实施的规模达6万亿韩元的高油价补贴政策,不过是权宜之计。多位专家认为,考虑到并不高的边际消费倾向和物价上涨因素,其对实际拉动民间消费支出的效果将小于政府预期。去年的民生消费券曾向全民发放,而此次补贴却以收入后70%为限,这种带有随意性的标准也在削弱政策公信力。


从根本上看,重要的是改善经济结构,让景气回暖的暖意能够传导至各个角落。这类努力早已有之。共同增长、经济民主化、收入主导型增长等政策,原本都是为了缩小不同部门之间的差距,但差距问题并未得到突破性改善。原因在于,政策重心放在结果再分配,而非生产率提升。


历届政府的监管政策,本质上都是“分蛋糕的政策”。如果把考试成绩重新分配,让所有人都拿到一样的分数,差距固然会缩小,但无论优秀者还是落后者,都会失去更加努力的动力。巧合的是,本届政府也在点燃偏重于分配结果的政策苗头,例如国民分红金、超额利润共享等。这意味着要重走那些未能成功的老路。相反,“做大蛋糕的政策”讨论却不见踪影。政府应当就如何在失衡增长中提升中小企业和小商户的生产率与竞争力,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Hong Seokcheol 首尔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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