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i's世界+]乌克兰军队,以鲜血写就的创新
过去的战术和武器已难以应对战争
即便让出土地,也将重点放在杀伤更多俄军
具备24小时战场监视能力的无人机战术日益多样化
曾完全依赖进口的无人机,如今已可在本国生产
转向自动化生产线……运用能力提升
欧盟扩大支援也助推战局变化
始于2022年的乌克兰战争已持续超过1566天。战争初期,世界曾陷入震惊与恐惧之中。在欧洲大陆再次爆发的国家间全面战争,改变了许多事情。然而,随着战争爆发后时间不断推移,外界对这场战争的关注迅速下降。面对俄罗斯动员大规模兵力发起的进攻,整体战力相对处于劣势的乌克兰虽专注于防御,却也不得不持续丢失土地。自2023年乌克兰在获得西方坦克等重型武器支援后发动的夏季攻势失败以来,攻势始终掌握在俄罗斯手中。对乌克兰而言,幸运的是进攻只能在夏季和冬季等有限时期展开。对防守一方来说,只要撑住,对手攻势就会停止,从而获得休整与重新整编的时间。
在双方都不具备压倒对方战力的情况下,利用无人机展开的战术日趋多样化。如同矛与盾的较量,一方针对对手弱点发起攻击后,另一方也会随即拿出新战术。如今已很难再看到大规模兵力和装甲部队机动的场面。全天24小时监视战场的无人机,一旦发现对手动向便立刻发动攻击,并持续打击直至目标被摧毁或人员死亡。大批兵力损失后,后方预备兵力再被投入前线。围绕谁能持续投入更多兵力的残酷游戏,数年来一直反复上演。
最近,这一趋势正在发生变化。进入2026年后,尽管俄罗斯的无人机袭击和炮击仍在持续,但乌克兰指挥官们感受到其强度较过去有所减弱。分析认为,俄罗斯似乎无止境的兵力投入如今已接近极限。近来反而经常可以看到乌克兰在局部地区发起反击并收复领土。这种变化源于乌克兰军队体系的整顿。投入前线的兵力,能够充分发挥战斗力的时间其实比预想中更短。按原则,经过一定时期后应将部队调往后方,通过休整和训练补充战力,但此前由于乌克兰长期采用以旅为中心的分散型体系,这种轮换始终未能顺利实施。一度甚至出现连续参战超过200天的情况,战斗力和士气大范围下滑,并引发外界对逃兵导致战线崩溃的担忧。
因此,通过转向师和军级体系来强化指挥控制与作战效率本属必然,但要改变原本各自独立建立的旅级中心体系并不容易。不过,撤退与失败最终迫使既得利益方放下固有权力。迟来组建的军级部队通过统合运用步兵、无人机、炮兵和装甲力量,正展现出更高效率。新兵训练时间也从过去的5周增至8周,不仅提升了作战效率,还在攻势作战中实现了伤亡少于俄罗斯的效果。除此之外,乌克兰自今年年初起还调整了战术。与其在死守战线、硬扛俄罗斯进攻中承受巨大损失,不如即便让出土地,也把重点放在杀伤更多俄军上。
最重要的是,为乌克兰军队变化提供强力支撑的,是其无人机能力的增强。过去完全依赖进口的无人机,如今已有99%可在乌克兰国内生产。就因机动性强而应用最广的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而言,乌克兰已具备年产400万架以上的能力。最初以临时拼凑的家庭作坊形式起步的无人机生产,如今已转变为自动化生产线。与此同时,前线无人机运用能力也有了惊人提升。根据现场条件,前线部队如今不仅能够即时调整频率、弹药和各类设备的拆装,还能直接进行软件升级。这正是以鲜血写就的创新成果。
欧盟的扩大支援也对这一趋势变化作出了重大贡献。随着美国明确表达将从欧洲抽身的意向,紧迫感陡增的欧盟开始承担乌克兰援助的大部分责任。再加上此前一直反对援乌的匈牙利完成政权更替,援助速度也在加快。随着总额达2230亿美元、可支撑战争持续至2029年的资金援助计划获得敲定,乌克兰得以拥有更大回旋余地。相比之下,俄罗斯不仅人员损失不断扩大,还持续遭到乌克兰远程无人机对石油炼制与出口设施的打击,处境正日益艰难。
乌克兰军队的创新,是为跨越传统方式无法突破的壁垒而形成的创造性构想与持续反馈相结合的产物。前往乌克兰军队考察的美国及欧洲各国军方人士,往往都会问“哪种无人机最优秀”,但乌克兰军方的回答是,关键在于构建以无人机为中心的一体化生态体系。也就是说,从生产、制造、运用到补给的所有环节都必须紧密整合,形成能够快速应对变化的能力,这才最为重要。事实上,在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部队的联合训练中,乌克兰军队几乎在所有情况下都占据压倒性优势。越来越清楚的是,过去的战术与传统武器,已无法应对这种以鲜血淬炼出的创新。
不断变化的乌克兰前线氛围表明,战争胜负并非仅由武器的质量和数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的意志、毫不畏惧接受新事物的灵活性,以及识别核心问题并集中力量加以解决的能力,三者结合所带来的变化,正向我们揭示真正的创新为何物。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正面对朝鲜、而朝鲜又通过与这支乌克兰军队交战吸取教训并加以发展的现实而言,如今确实到了必须认真思考应做何种准备、我们的能力与局限又在哪里的时候了。不禁令人想问,来自地球另一端的这些教训,究竟是谁在更加珍视地吸收。
Choi Junyoung 律师事务所Yulchon首席专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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