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律师事务所因延长退休年龄而震动
“合伙人”退休年龄是60岁还是65岁
从盈利性来看经验很重要
但面对年轻企业人士则较为困难

近期,大型律师事务所整体上正正式掀起“合伙人延长退休年龄”的风潮。继法务法人 Hwawoo 上月将原本63岁的退休年龄延长至65岁后,Gwangjang 也决定在明年2月的成员会议上讨论“将退休年龄延长至65岁”。Gwangjang 没有由管理层自上而下决定延长方案,而是拟将其作为全体合伙人参与的成员会议议题,交由表决。其意在于管理层对投票结果保持中立,由成员自行决定。

Gwangjang、Taepyeongyang也躁动……“合伙人65岁退休”多米诺席卷大型律所[投资与法律] View original image

据法律界10日消息,目前六大律师事务所中,合伙人律师的退休年龄情况为:Kim & Chang 没有统一退休年龄,Sejong、Yulchon、Hwawoo 以65岁为标准,Gwangjang 与 Taepyeongyang 则以60岁为标准。Taepyeongyang 最近也曾提出延长退休年龄方案,但经讨论后撤回。由于律师事务所采取合伙人作为共同经营者参与的合议体结构,退休年龄这一敏感议题若无广泛共识,难以作出决定。律师们表示,围绕延长退休年龄方案,代际矛盾并不小。因为这牵涉到律师事务所有限收益、大客户交接、成本效率等多重利益关系。


退休年龄并非“退休”,而是“返还股权”


在大型律师事务所中,合伙人律师的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像普通上班族退休那样完全停止工作。实际上,它指的是作为收益分配依据的“股权(分红)退休年龄”。即便过了退休年龄,仍可继续以顾问或合同制形式工作,但由于必须返还股权,因此很难继续获得分红收益。对外而言,也容易让客户认为其已退出一线实务,从而对业务拓展造成打击。


正因如此,律师事务所延长退休年龄,也可被解读为资深合伙人长期垄断律所核心权力与分红收益。对年轻律师而言,在前辈持有大量股权的结构下,自己的份额势必减少,进入重要职位的时间也会被推迟。某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律师表示:“年轻律师似乎担心,资深人士越多,就越难接手大型企业客户,成长机会会受到限制;同时也担忧延长退休年龄会成为现任管理层延续权力的手段。”


资历固然重要,但世代更替呼声也在上升


不过,从盈利角度看,也有现实观点认为延长资深律师退休年龄不可避免。因为资深律师拥有稳固的“客户池”,若其退休后客户一并流失,事务所将受到影响;让他们继续发挥影响力,直接关系到整个律所稳定创收。此外,在挖角司法研修院期别较高的高级法官时,过短的退休年龄也会成为引进人才的障碍,这也是延长退休年龄的重要理由。


不过,作为律师事务所核心客户的大企业法务负责人年龄层正呈现年轻化趋势,多在50多岁中前段及以下,这成为一项变量。如果由司法研修院期别高出很多的资深律师站在最前线,从企业客户角度看,可能会觉得不便于直接下达工作指示或沟通,反而不利于业务拓展。另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表示:“实务中确实有人担心,客户会转而选择拥有更年轻、沟通更顺畅对接人的律师事务所。”此外,律师事务所办公室租金飙升,也是迫使世代更替的关键因素。在初级律师因空间不足而不得不两人共用一间办公室的情况下,若对已过巅峰、业绩低迷的资深律师无限期配置专属秘书并承担固定成本,成本效率显然偏低。


按业务特性实行差别化退休年龄与交接计划成焦点


因此,有观点主张,与其一刀切适用统一退休年龄,不如根据业务强度和性质进行细分。例如,体力消耗大、主要面对年轻企业高管的并购领域,60岁退休较为合适;而诉讼业务则需要与法院保持长期网络关系,65岁更有效率。对于公平交易、税务、金融监管等兼具咨询与诉讼属性的混合型部门,则提出可将退休年龄设为63岁。


律师事务所律师们表示,当务之急是引入符合全球标准的系统性“继任计划”。也就是说,合伙人到达一定年龄后,不应再以单独承办案件为主,而应强制规定其与后辈共同承办案件的比例至少达到一半,以推动客户自然完成交接。



外资律师事务所常用的“渐退式”退休方案,正被视为替代选项而受到关注。该方式会为临近退休的合伙人提供约2年的交接期,在此期间逐步下调薪酬;同时,即便退休后,仍向其支付本人曾开发客户所产生营业额的一部分(5%至10%)。这一结构契合了双方利益:一方面,资深律师难以轻易获得在大型律师事务所受过系统训练的优质实务团队;另一方面,律师事务所也希望防止资深人才与客户一同流失。有观点指出,应通过这种方式尽量减少律所内部的代际冲突,并推动公司的长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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