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候选人的白发被视为“阅历与权威”
女性候选人为显年轻而过度修饰
这是否并非个人欲望过盛,而是社会压力所致

[南山漫步]女性领导者与外貌效应 View original image

6月地方选举已经结束。你是否曾仔细看过这次选举的宣传海报?笔者注意到,男女候选人在形象塑造上存在明显差异。男性候选人之间,常能看到白发所象征的资历,以及态度坚决的表情。这是一种将“衰老”解读为权威的方式。女性候选人则不同。无论年龄大小,几乎清一色都是带着微笑、没有皱纹、紧致而年轻的形象。同样的选举,面向同样的选民,为何海报却如此不同?


最近,荷兰一名50多岁的女性市议员因使用经人工智能过度修饰的竞选宣传物而被除名。决定性原因,是选民对其外貌修图产生了不信任。不妨把问题反过来问:如果是男性政治人物使用同样的修图照片,结果又会如何?恐怕不仅不会成为争议,甚至从一开始就不会觉得有修图的必要。那名女性市议员之所以会做出越界的“修图”,是否正是因为选民的隐性期待在起作用?


这种不平衡由来已久。英格兰的亨利八世在宫廷画家霍尔拜因的肖像画中,双脚大幅分开,肩膀挺直,正面凝视前方,尽显威压十足的君主风范。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他当时已是重度肥胖,还患有多种疾病,甚至到了需要坐椅子被人抬着移动的程度。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时骑的其实是一头不起眼的骡子,但在画中却成了骑着白马、立于风雪山脊之上、威风凛凛地下令的形象。没有人称其为“过度修饰”,而是称之为“形象塑造”。但亨利八世本人在迎娶第四任王后时,却用了完全相反的标准。他以克莱沃公国出身的安妮与肖像画中的外貌不符为由,仅过了6个月便解除婚约。促成这桩婚事的克伦威尔也在当年被处决。汉朝的王昭君则因拒绝向画师行贿,被故意画丑,最终被送往匈奴之地。时代与方向虽不同,但女性始终是暴露在他人目光之下、被评价的对象。男性掌权者是定制形象的导演者,女性则是因这一形象而接受审判的人。


研究所揭示的女性与外貌之间的关联又是怎样的?第一,外貌在选举中对男女发挥着完全不同的作用。Todorov研究团队曾显示,仅凭面部照片就能以70%的准确率预测选举胜者,即使将判断时间缩短至0.1秒,结果也没有变化。根据达特茅斯大学Hemann研究团队的研究,男性候选人看上去越能干,当选可能性就越高;而女性候选人仅有“能干”还不够。她们必须同时展现能力与温暖,才更有优势;而越具男性化印象,落选概率反而越高。这意味着,女性不仅要证明能力,还要同时满足令人感到温暖、安全的要求,承受双重负担。


第二,提及外貌本身就会拉低对能力的评价。有研究结果显示,无论是称赞还是贬低,无论内容为何,只要提到女性候选人的外貌,都会对其能力评价产生负面影响。长得有吸引力是问题,不够有吸引力也是问题。外貌上的溢价与惩罚同时起作用,这几乎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游戏。第三,这一标准同样原封不动地适用于企业。在一项分析750名首席执行官的研究中,女性首席执行官在“野心过强或不足”方面受到的不利评价是男性的两倍,在“缺乏自信”方面受到的不利评价更是男性的三倍。不仅是外貌,在言行和决策整体上,女性都被套用了不同于男性、且更为不利的标准。


于是,我们再次站到选举海报前。改变王昭君与安妮命运的,并不是画家的笔触,而是国王那种拒绝整体看待她们的目光,这才是更大的问题。如今让女性候选人集体抹去皱纹、统一挂上笑容的,不也是同样的逻辑吗?问题首先不在于个人欲望过盛,而在于社会先施加了一种压力,让她们觉得自己必须以那样的样子出现。我们真的曾以同样的目光、同样的标准看待男性候选人与女性候选人吗?



Kim Seonghoe 首席执行官领导力研究所所长·教练经营院教练


本报道由人工智能(AI)翻译技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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