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eyverse]生育率的“看不见的手”
在3日举行的全国同步地方选举前,没有候选人提出过这样的政见。无论是图书馆座位数,还是居民在图书馆停留的平均时长,称其为决定健康寿命的主要变量,这一说法都缺乏足够解释力。
这一说法源于日本公共广播机构NHK于2018年播出的一档节目。NHK为寻找左右健康寿命的生活习惯,汇集并分析了大数据。结果发现,在日本健康寿命最高的山梨县,最引人注目的一点是其人均图书馆数量和学校图书管理员配置率均位居全国第一。
此后,通过引用该节目的韩国社会学者所著书籍及电视纪录片等,这一说法在韩国广为人知。然而,图书馆与健康寿命之间只是相关关系,并非因果关系。
无论是大众媒体还是学界,近来都出现了一种倾向,即引入此前未被讨论过的变量来吸引关注。围绕韩国超低生育率展开的讨论中,“由于人口密度高,生育率才下降”的分析就属于这一类型。这一分析最早见于2020年发表的论文《作为韩国总和生育率决定因素的人口密度》。该论文称,有必要从“生态学”角度看待生育,并主张各市道的生育率与人口密度成反比。这篇论文一度引发广泛关注,其领域加权引用影响力指数超过5(FWCI为1即代表平均水平)。
人口密度在以决定生育率的年龄层为对象的调查中,从未被指认为变量。难道说,在相关年龄层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人口密度却影响了他们的决策,人口密度就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吗?
将高人口密度视为低生育率主要原因的分析,因无法用于改善现实而显得无用。这与“随着城市化推进,生育率会下降”的分析并无二致。生育率固然需要提高,但正如不能为了这一目标让城市化倒退一样,要降低韩国首都圈的人口密度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人口密度与生育率或许存在相关关系,但并非因果关系。人口密度影响生育率的路径,主要是通过高房价。即便人口密度进一步上升,只要通过支持青年群体、提供租赁住房等方式,让居住条件比以前更容易获得,生育率仍可能反弹。近来仁川出现的趋势就说明了这一点。尽管仁川人口密度上升,生育率却提高了。仁川凭借2024年0.9%的净流入率位居全国第一,人口密度随之上升。然而,其生育率也从2023年的0.69人升至2024年的0.76人,成为广域地方政府中升幅最大的地区。可以解读为,在人口迁移持续进行、更多人选择居住经济负担低于首尔的仁川的过程中,生育率显著上升。
韩国生育率正在反弹。与其寄望于“看不见的手”,不如把更多力量投入住房、就业以及育儿和教育基础设施等“看得见的手”。
即使到了下一次选举,也不会有人提出“为了让更多婴儿啼哭声响起,我们将降低本地区人口密度”这样的政见。
Baek Woojin 经济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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