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罗南道人口30年间减少约40万人,老龄化居首
光州人口也跌破140万,下降趋势明显
22个市、郡中有12地属消亡高风险地区
居民们称“我的生活会如何改变”,期待与忧虑交织
今后4年是统合事实上最后的黄金时期
寻找持续减少人口的破解之道
此次地方选举结束后,如何为统合后的光州·全罗南道找到发展方向的担忧再次浮出水面。尤其是,如何找到破解地区快速人口流失与地方消亡危机的出口,已成为全部440名当选者(统合特别市长1人、统合特别市教育监1人、基础地方政府首长27人、广域议员91人、基础议员320人、光山区乙国会议员1人等)共同面对的课题。
事实上,地区内人口减少与地方消亡危机正变得愈发严重。
全罗南道人口已从2000年的约213万人,减少至2016年的约190万人,去年降至177.9万人左右。也就是说,30多年间减少了约40万人。专家预测,若当前趋势持续,到2030年代,170万人关口也可能失守。
尤其是,全罗南道被认为是全国地方消亡风险最严重的地区。
根据韩国雇佣信息院于2024年发布的消亡风险地区分析资料,全罗南道的地方消亡风险指数为0.32,处于全国最高水平。老龄化问题也十分严重。全罗南道自2000年以来,已连续25年成为全国老龄化程度最高地区。部分高风险消亡地区的老龄化率高达39.4%,相当于每10名居民中就有4人为65岁以上。
光州同样如此,自2014年约147万人见顶后持续减少,截至去年已降至139万人。
消失的人口中,相当一部分是在就业等问题压力下最终离开地区的20至30岁年轻群体,这一点具有重要启示意义。全罗南道·光州统合并非单纯的行政区划调整,其背后更存在对地区生存本身的危机感。
选举竞争结束……化解地区结构性局限
在此次地方选举中,多数候选人都提出了招商引资、创造青年就业岗位、扩大产业园区、改善定居条件等承诺。
然而,普遍评价认为,这些承诺并未摆脱依赖李在明政府提出的20万亿韩元规模国费支持以及扩大既有项目的模式。这也反映出,仅凭单个市、郡层面的行政能力,难以解决人口减少与产业竞争力削弱等结构性问题的现实。
这正是全罗南道·光州统合的本质必须从行政层面转向经济层面的根本原因。
随着全罗南道·光州统合特别市诞生,政界一度自我称赞称,这是一个人口320万、地区生产总值150万亿韩元、年度预算25万亿韩元规模的所谓“超级地方政府”的诞生。
但首都圈人口约2600万,占全国总人口一半以上。考虑到企业总部、金融机构以及研发功能同样集中于首都圈,未来要走的路仍然很长。尽管地区内关于“第二轮公共机构迁移”等要求不断涌现,但至今仍无明确敲定的内容。
即便在统合之前,光州与全罗南道实际上也早已作为同一生活圈运转。大量人口在光州工作、在全罗南道居住,而全罗南道的农水产品和旅游产业也以光州为中心进行消费和流通。然而,由于行政体系分离,始终未能形成显著协同效应。
虽然已经实现统合,但从现实看,要把分散的系统整合为一体,预计仍需一定时间。这是因为光州与全罗南道的地区特殊性不同,行政运行方式也存在相当差异。归根结底,尽快消解这些结构性局限已刻不容缓。
统合最大动力“20万亿特别财政”现实却未必乐观……
在此次选举过程中,不少当选者提到“全罗南道·光州统合时代”,并将争取20万亿韩元特别财政作为主要论据。
他们描绘出一系列乐观前景,称将利用巨额资金投入广域铁路和公路网建设、培育人工智能与未来汽车产业、扩充国立医疗设施、创造青年就业岗位等。
但居民反应却略有不同。根本疑问在于:“那么统合后,我的生活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改变?”眼下生计问题更为重要,因此这些说法在事实上也被不少人视为“空中楼阁”式表述。
更何况,近期在推进全罗南道·光州行政统合过程中,核心预算未被纳入政府追加预算,这进一步加剧了这种不安。
此次选举中,选民反应最敏感的议题是农产品价格、医疗可及性、交通、就业以及生活社会间接资本等。相比之下,尽管全罗南道·光州统合是此次选举的重要议题,但有不少声音认为,它并未成为左右选票流向的直接变量。这也从侧面证明,民众期待感并未得到充分体现。
这与过去创新城市建设和公共机构迁移过程中出现的现象相似。人们虽然认同政策的必要性,但如果无法确信自己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就不会给予积极支持。最终,选举结束后,当选者面临的课题是:与其强调行政效率和广域经济圈等宏观逻辑,不如首先拿出居民能够切身感受到的具体效果。
最大障碍仍是“光州集中论”
随着选举结束,全罗南道内部的警惕心理反而进一步增强。实际上,一名居住在全罗南道西部圈的居民表示担忧称:“统合市政府大楼真的会设在光州吗?如果是这样,这里是不是就被抛弃了?”
东部圈居民的情况也相同。以丽水国家产业园区和光阳港为基础的丽水·顺天·光阳地区,已形成独立的产业经济圈。然而,受经济低迷影响,其自主构建的产业系统也暴露出对变化较为脆弱的局限,目前正陷入较大困境。
这也是为何各方在确定统合市政府办公地问题上表现得更加尖锐。
在此次选举过程中,多名候选人巧妙地围绕这次全罗南道·光州统合,集中进行政治或地区层面的理念切割。在这一过程中,所谓“被边缘化论”被进一步煽动,地区选民也按各自处境潜在形成了“先看看再说”的愤怒情绪。
对于当前已浮上台面的“光州集中论”,政界今后将如何寻找“破解之法”,预计相关思考将进一步加深。
未来4年是最后的黄金时间
不少分析认为,此次地方选举后的4年,将成为决定全罗南道·光州统合成败的黄金时期。原因在于,人口减少速度正在加快,青年外流和地方财政恶化也在持续加深,因此当前正是必须寻找突破口、夯实未来100年发展基石的重要时期。
当然,前提条件是形成居民共识,并协调地区之间的利益关系。这也是此次地方选举当选者肩负责任比任何时候都更为沉重的原因。
一名地区政界相关人士评价称:“选举已经结束,但我认为,决定全罗南道·光州未来的更大选择,现在才刚刚开始。”他还表示:“光州和全罗南道在共同背负人口减少和经济低迷压力的情况下走到了一起。地区行政首长已经确定,领导光州、全罗南道各市郡区及特别市的政治人物也已敲定。摆在他们面前的课题,就是必须把地区凝聚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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