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垃圾呢,原来都是钱啊”…拆解废旧笔记本赚钱的韩国企业[从城市矿山寻找未来]①
【现场】探访高丽锌美国芝加哥枢纽
从电子产品、光伏组件中提取矿物 走在资源循环最前沿
铜、银等再生为下一代服务器关键材料
从美国芝加哥奥黑尔机场出发,乘车约40分钟,于本月13日(当地时间)抵达高丽锌子公司Pedal Point旗下的Evterra Recycling芝加哥枢纽。高丽锌于2022年设立的美国子公司Pedal Point收购了美国电子废弃物回收专业企业Evterra,该公司承担着高丽锌资源循环业务在北美的据点角色。在占地约2900坪的工厂卸货场内,装满废旧光伏组件的卡车排成了一列。
穿过卸货场,进入枢纽工厂入口处,可以看到装有硬盘驱动器、网络设备、笔记本电脑等各类电子废弃物并已分别分类的箱子。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作为成品包装好的产品,而是等待拆解、已经走到寿命终点的产品。每个箱子上都标明了产品种类和重量,并且已经确定了这些物品将被运往何处、要经过哪些工位。这不是堆放废弃物的仓库,而是让被丢弃的资源重新“变身”为矿物的工艺起点。
在由中国从开采到加工全面掌控的关键矿物供应链中,全球正关注的替代方案,是足以撬动这一格局的“城市矿山”。所谓城市矿山,是指从电子产品、废旧电池、光伏组件等被丢弃的工业废弃物中再次提取金属,使其回归为资源。芝加哥枢纽正是美国各地汇集而来的电子废弃物重生为金属资源的现场。
拆解工序从安全检查开始。在电子废弃物正式进入拆解前,首先要经过的设备是危险品探测器。危险品探测器的功能类似机场的大型安检机。通过发射X射线,确认物品内部是否含有墨粉盒、电池等具有爆炸风险的产品。一旦被探测到,便会将其分离出来,同时启动按种类和工艺流程的分拣。
在电路板拆解作业区,由3至4人组成的拆解小组会亲眼确认并挑出可见的印刷电路板(PCB),仔细检查其中是否混入过多污染物后,再用手将其拆下。相比直接进入粉碎工序,先经过人工拆解可以更好地保持PCB的完整性。
回收作业结束后,废旧产品进入粉碎工序。粉碎开始时,机器发出的巨大噪音使得在厂内几乎听不清对话声。粉碎过程大多通过自动化设备完成,拆解过程可以在屏幕上实时监控。
最先被分离的物质是铁。通过一级磁选机分离出铁,再通过二级涡电流分选机依次提取铝和塑料。
在分选工序之后,仍未被分离出来而残留的PCB则由机器人进行最终回收。形似人手臂的“Robin”利用人工智能(AI)系统识别含有贵金属的原料,并通过真空吸附的方式迅速抓取残留的PCB碎片。由高丽锌子公司Robo One开发的废弃物分选机器人Robin,曾在全球最大电子·IT展会“国际消费电子展(Consumer Electronics Show)2025”上,获得智慧城市以及可持续性·能源与战略领域的创新大奖。
以这种方式集中回收的PCB被装入巨型吨袋,运往蔚山温山炼厂,重新回收为铜、金、银等金属。铁、塑料和铝则在美国境内作为再生原料出售。自产品回收到完成前处理工序,大体需要2至3周时间,处理速度会根据订单情况灵活调整。
Evterra在包括芝加哥在内的美国5个地区设有枢纽,承担着在全美范围内对集中而来的电子废弃物进行拆解、加工,并将其制成金属回收前一阶段原料的据点角色。
这座工厂正在做的,是将资源原有的流向完全逆转。等待拆解的电子废弃物与矿物并无二致。通过拆解废弃物获得的一块PCB,其铜含量要高于矿石。废旧电池中含有镍、钴、锂,废旧光伏组件中则含有高纯度的银。从硬盘驱动器和电机中,还可以提取稀土元素。
Pedal Point首席执行官(CEO)Mark Pope表示:“一直以来,资源的流向都是单向的。在一个国家被开采,在另一个国家被加工,再在第三个国家组装成产品,最终要么被掩埋在填埋场,要么被运往海外后消失不见。”他接着称:“如今,一台寿命耗尽的服务器进入我们的网络,经过安全拆解和加工,其中的金属被提炼后重新回到原有供应链,成为下一代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Pope CEO表示:“高丽锌作为全球最大有色金属冶炼企业之一,每年生产超过18种金属、总量逾100万吨。正因为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们不仅能从美国电子废弃物中回收一两种金属,而是可以实质性地回收其中蕴含的全部金属资源。”
随着全球供应链矛盾日益尖锐,高丽锌与Pedal Point在美国国内的角色也愈发重要。去年,Pedal Point还实现了扭亏为盈。
Pope CEO强调,Pedal Point的角色,是将过去不断外流的资源留在美国国内。他解释称:“过去数十年间,在美国寿命终结的电子设备,经由经纪商之手,流向成本优势突出的东南亚处理企业,是最为便捷的路径。”
他接着指出:“美国企业将这些视为‘以负责任方式回收的资源’,合规清单也都被勾选完成,但实质性的验证和追踪却并未进行。结果就是,在过去30年间,美国悄然将本国未来供应链所需的原材料源源不断地流向海外。”
一旦高丽锌正在田纳西州推进建设的一体化炼厂建成,与其在美国境内子公司之间的协同效应有望成倍放大。这也将成为高丽锌把50年积累的冶炼经验向美国延伸的机遇。Pope CEO表示:“例如,从美国数据中心中一台寿命终结的服务器,重生为可再次投入下一代产品的精炼金属,这一全流程都将在美国国内、在全球最高水准的环境与劳动标准下完成。这意味着,将在美国本土闭环完成整个循环。”他还称:“在可预见的未来,很少有竞争对手能够拿出与之相提并论的价值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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