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手记] 李总统为何宣告向“仇恨”全面开战 View original image

继星巴克在“5·18坦克日”事件引发争议之后,已故前总统卢武铉追悼仪式上又爆出仿效极右网站“Ilbe”式的仇恨与嘲弄问题。事态严重到总统李在明亲自指出问题的严峻性。


极右式仇恨与嘲弄伪装成“平常”“普通”,长期潜伏在社会各个角落。一旦形势不利,便躲在“不知道”“纯属偶然”“只是开玩笑”之类的话后面。能把在5·18纪念日举行让人联想到“坦克”的活动,或者在卢前总统的追悼空间里拍摄象征Ilbe的嘲弄性认证照,仅仅当作玩笑看待吗?选择在缅怀逝者的特定日期和场所上演这些行为,其主观意图显然十分明确。


李总统在本月18日之后,针对星巴克争议提到了道德、行政、法律、政治层面的责任;在23日奉化村追悼式之后,又表示有必要将仇恨言论的处罚、惩罚性赔偿、罚款乃至网站关闭等问题纳入公共讨论。这是国家将要追究煽动仇恨牟利行为及其寄生平台责任的正式信号。部分在野阵营则抛出“那歌颂朝鲜就没问题吗”之类说法,试图把问题替换成意识形态之争,举起的不是严肃反思,而是“挑动对立”“侵犯言论自由”等政治口号。


当然,对仇恨行为的规制必须慎之又慎。言论自由是民主主义的核心价值。如果国家开始任意过滤令人不适的言论和批判性表达,监管之刃随时可能转向对权力的批评。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国家也要对嘲弄国家暴力受害者、把民主的伤口当作某种游戏来消费的行为听之任之。


难道不是早已确立了这样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命题吗:自由并不包括践踏他人尊严的权利。况且,仇恨一旦被放任不管,便会蔓延到外国人、移民等其他群体,从而巩固整个社会的歧视结构。


鉴于李总统已表明决心,政府预计将制定制度性标准,从根本上制裁仇恨言论、历史歪曲以及对社会性惨剧的嘲弄。德国自2018年起实施《网络执行法》(NetzDG),规定平台若放任明显的仇恨帖子不管,最高可被处以5000万欧元罚款。法国在2019年通过《阿维亚法》(Avia Law),强制要求平台在24小时内删除仇恨内容;意大利则通过1993年的《曼奇诺法》(Legge Mancino),对煽动仇恨的行为最高可判处3年监禁。



即便无法将他国模式原封不动移植过来,围绕针对特定受害群体的反复嘲弄和仇恨煽动,以及对放任这些行为的平台究竟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我们的社会也到了必须确立清晰标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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