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日本啤酒如此顺喉易入口…“干啤之战”的味道 [星期日日本文化]
原本是浓厚风味拉格的日本啤酒
通过市场调查反映出变化的日本人口味
以适配百搭的“清爽干净感”取胜
如果要选出韩国人最熟悉的一句日语表达,大概就是“请给我一杯生啤(Nama biru kudasai)”了。平时只喝烧酒的熟人,一到日本也都会先点生啤,这一点相当有趣。与任何下酒菜都很搭配、干净清爽的口感,可以说是日本啤酒的特点。
不过,日本啤酒一开始并不是这种味道。作为日本啤酒象征的“清爽”,其实是比较近代才形成的。那么,日本啤酒风味的标准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呢?本周要讲的,就是日本啤酒史上绕不开的“干型之战”。
最初并非这种味道……日本啤酒的历史
传说最早传入日本的啤酒,是英国传奇啤酒品牌“Bass”。这款淡色艾尔啤酒,据说当年连泰坦尼克号上也装载过。它以开港城市为中心大受欢迎,甚至还出现了足以乱真的假货。
说到啤酒,德国当然也非常有名。日本流行英国啤酒的消息传到德国后,德国开始觊觎日本市场。据说德国大使馆当时积极推动此事。彼时正值明治维新,日本在法律、医学、军事等多个领域积极引进德国制度,掀起了一股“德国热”。
之后在1885年,居住在日本的外国人设立了酿造公司“Japan Brewery Company”。酿造技师是德国人,从设备到麦芽、啤酒花全部从德国进口,酿造出了完完全全的德国啤酒。就这样,在1888年推出了德国风格的拉格啤酒——麒麟啤酒。借着这一人气,1890年的“惠比寿啤酒”、1892年的“朝日啤酒”等也相继诞生。这些品牌都是从引进德国设备酿造的德式拉格起步的。
那么,当时的德式拉格是什么味道呢?据说是香气浓郁、苦味强烈、酒体浓厚、呈红色的啤酒。可以说是真正“厚重”的啤酒。要是对比今天我们熟悉的金黄色生啤,确实很难想象。
进入20世纪,日本发动战争,由于原料短缺,只能减少麦芽和啤酒花的用量,掺入大米等原料来酿造啤酒。随着这种变化,相比浓烈的拉格,口感清淡的风格逐渐扩散开来,人们也慢慢习惯了清淡型啤酒。
“Super Dry”改变格局……“干型之战”打响
顺着这一趋势,起决定性作用的是1987年上市的“朝日Super Dry”。据说在20世纪80年代的啤酒市场上,麒麟牢牢占据着霸主地位,而朝日因市场占有率偏低而处境艰难。朝日当时针对5000名消费者进行了调查,得出的结论是:消费者想要的并不是浓烈苦涩的啤酒,而是干净清爽、好入口、冰凉易饮的啤酒。人们的口味确实正在转向偏好清淡的风格。
那么,应该做成什么样的味道呢?朝日借鉴的是日本传统清酒“日本酒”。日本酒按风味可分为能明显感到甜味的“甘口”和甜味较少、余味利落干爽的“辛口”。朝日的开发团队把“辛口”的概念应用到了啤酒上。
据说公司当时提出的目标,是“无论搭配什么食物都很合适,能一杯接一杯喝的啤酒”。开发团队为了把日本酒的“辛口”概念移植到啤酒上,选用了发酵力较高的酵母,并通过改良酿造工艺等方式,反复进行了各种实验。
他们不再追求厚重的风味,而是专注于打造干净利落的收口,以及清爽顺滑的下咽感。经过无数次试错,最终选定了高发酵力酵母,并为发挥这种酵母的特性而改善酿造方式,推出了一款与既有啤酒完全不同的新风格啤酒。“辛口”就这样以“Super Dry”之名重生。同时,朝日将我们如今熟悉的银色易拉罐作为主视觉,强调时尚形象,在年轻上班族之间迅速走红。
这一变化在日本啤酒史上创造了罕见的成功。Super Dry的销量激增,甚至威胁到当时“行业第一”的麒麟,三得利、札幌、麒麟等所有竞争对手也纷纷推出“干型啤酒”。业内将这场竞争称为“干型之战(Dry War)”。从那时起,日本啤酒的标准就变成了“清爽干净”和“顺畅易饮的感觉”,这种风味也逐渐确立为日本代表性的啤酒口味。因此,人们也把20世纪80年代后期称为“日本啤酒的味道全面转向干型的年代”。
所以,日本啤酒之所以好喝,并不是因为它格外浓烈或酒劲更大,反而几乎是相反的方向。比起强烈刺激,更重要的是无论搭配什么食物都合拍的清爽感,这也让韩国人到了日本会情不自禁地说出“请给我一杯生啤(Nama biru kudasai)”。
回顾从浓烈拉格到干型风格的日本啤酒史,可以想见,如今的日本啤酒也未必是“最终完成形”。随着时代变化,人们心目中“好喝的啤酒”的标准,也许还会再次发生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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