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依据“参与经营”却没有明确、量化标准
5年前未能解决的“实效性”问题至今仍在继续
Coupang首次被指定为“信息披露对象企业集团”和“同一人(总裁)”是在2021年。当时公正交易委员会认定,Coupang Inc董事长 Kim Bumseok 的支配力是明显的。即便如此,公正交易委员会仍以“现行制度在规制外国人总裁方面存在不完善”以及“刑事制裁实效性”等为由,将“法人Coupang”指定为总裁。公正交易委员会还提出,通过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信息披露可以进行间接监管的逻辑。3年后,虽然通过修改施行令,使外国人如不符合亲属不参与经营等例外要件,也可以被指定为总裁,但在判断 Kim 董事长符合该例外要件的前提下,又一次让其躲过了总裁指定。
以“法人Coupang”为总裁的做法在5年后突然被推翻。公正交易委员会以 Kim 董事长亲弟弟“实质参与经营”为依据,将总裁变更指定为“自然人 Kim Bumseok”。解释称,虽然弟弟在形式上不是公司高管,也没有股份,但从报酬水平、主持会议次数等来看,可以视为参与经营,从而不再符合例外要件。然而,在发布会现场,当被问及是否存在明确且量化的经营参与标准时,公正交易委员会始终以“根据实质影响作出了合理判断”之类含糊其辞的回答应对。
对于过去作为排除指定理由的刑事制裁实效性问题,公正交易委员会也未能给出明确答复。“这种程度难道还不够吗”的逻辑,与史上首次将美国上市公司首席执行官指定为总裁、并可能引发贸易摩擦这一事件的分量并不相称。所谓确认经营参与的过程也极为粗糙。公正交易委员会承认,直到去年通过国会听证会才得知 Kim 先生弟弟拥有副社长级职务。也是在接到举报之后,才姗姗来迟地开展现场检查。等于自曝在“法人Coupang”作为总裁维持的5年间,一直是在“书斋行政”。
公正交易委员会被称为“经济检察机关”。它必须严格遵守法律和程序,其论证逻辑理应比任何机构都要缜密。为了查办一起串通案件,公正交易委员会要审阅数万页报告,耗时接近1年。这样的机构,在同一人制度的运用上却屡屡暴露出疏漏。尺度像橡皮筋一样伸缩不定,Coupang预告提起行政诉讼,自然被视为顺理成章的一步。有舆论认为,是否因为顾虑到国民反感情绪,才强行推进指定。逻辑和制度执行的粗糙只会削弱权威。
Coupang只是一个开始。同一人制度诞生的1986年,创业家族清一色为本国人。如今第二代为外国人或拥有双重国籍的企业集团已多达16家(以2023年为准)。随着传承到第三、第四代,这一比例还将继续上升。“第二个Coupang”可能会接连出现。尽快确立关于外国人总裁指定的明确且量化的标准,并对包括确保刑事制裁实效性在内的相关制度进行大刀阔斧的修订,已刻不容缓。也有必要参考财界所谓“加拉帕戈斯式规制”主张废除该制度的声音。这是Coupang抛给公正交易委员会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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