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源价格管制的尽头指向何方[能源乌托邦]
石油最高限价制实施满一个月
税收公平性与政府财政负担等问题
市场扭曲忧虑正在变为现实
LNG价格飙升成隐藏引信
第二次韩电债风波或将重演
必须恢复市场机能
虽然今年2月28日爆发的美国与伊朗之间战争已进入为期两周的停火期,但围绕可谓中东能源大动脉的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依然如故。备受期待的谈判破裂,美国对霍尔木兹海峡实施了封锁措施,国际油价再度大幅飙升。
此次战争暴露出我国能源结构的脆弱性。我国93%的能源供应依赖进口,初级能源中有80%是化石燃料,其中70%的原油从中东进口。因此,我们受到的冲击甚至大于作为交战方的美国。
中东战争爆发后,汽油、柴油等石油制品价格飙升,政府于是重新启用30年前已废止的石油最高限价制度。从上月13日开始实施,至今已满一个月。
在引入石油最高限价制度前,专家就对其副作用表示担忧,认为政府的人为干预可能扭曲市场。石油最高限价制度在短期内固然可以稳定物价、减轻消费者负担,但由于其结构是用国民税金来弥补炼油企业的损失,因此可能违背税收公平性。
为补偿因实施石油最高限价制度而产生的炼油企业损失,政府在追加更正预算(追加预算)中划拨了4.2万亿韩元。如果将这笔资金用于对货车司机、农民等真正因高油价而受害群体的直接支持,原本可以推出更为厚实的支援方案。“为什么每天乘坐地铁或公交上下班的人,还要替开豪车上下班的人承担油费?”这样的抱怨本来也就不会出现。
然而炼油企业同样并未欢迎石油最高限价制度。因为一旦局势长期化,炼油企业的实际损失幅度可能会大于政府的预估,政府的财政负担也可能像滚雪球一样膨胀。
尽管实行了石油最高限价制度,但石油消费反而增加。根据韩国石油管理院数据,自石油最高限价制度实施后的3月第三周至4月第一周,汽油销量为84万8619千升,比去年同期的84万6511千升增加0.25%。这是因为消费者预期价格将继续上涨,提前购买,产生了额外需求。
石油消费不减,政府继对公共部门实行车辆“尾号限行”五轮制后,又实施单双号限行,并敦促民间积极配合。大企业及各类协会、团体纷纷响应,但仍难以摆脱“作秀式行政”的批评。如果当初政府没有实施石油最高限价制度,市民是否会自发将不必要的车辆出行降到最低?
迄今为止,问题主要集中在石油制品上,而液化天然气(LNG)价格则可谓“隐藏的雷管”。
我国从中东进口的LNG占比约为15%,此次战争并未直接引发LNG供需危机。战后亚洲市场LNG价格虽暴涨逾两倍,但由于LNG是以长期固定价格签订合同,因此短期内对我国经济的影响有限。
不过,一旦高油价局面长期化,LNG价格也必然会成为沉重负担。业内预计,从5至6月起,国内LNG价格也将大幅上涨。
进口LNG中有一半用于发电。在各类发电燃料中,价格最高的LNG决定了电价的批发价——系统边际价格(SMP)。因此,一旦LNG价格上涨,就会转化为电价上调压力。
但政府事实上已经将电价冻结视为既定前提。李在明总统在上月26日于青瓦台举行的紧急经济检查会议上表示:“电价如果可以,打算尽量不做调整,维持现状。”
我们非常清楚,在俄乌战争期间压制电价上涨时曾发生过什么。当时韩国电力公司未能及时将飙升的发电成本反映到电价上,结果在2021年至2022年间累计亏损达47.8万亿韩元。为弥补亏损,韩国电力公司以高利率大规模发行韩电债,市场资金蜂拥流向韩电债,令债券市场陷入一片混乱。
许多专家预计,即便此次战争结束,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仍将持续,短期内油价将维持在高位。最糟糕的情况是,美国与伊朗的停火谈判有可能破裂。
能源价格不可能一直依靠行政手段加以管控。李总统呼吁称:“恳请全国国民在用电等方面尽量节约,予以特别协助。”然而,没有任何节能政策比恢复市场功能更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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