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油价达100美元,亚洲8国需补贴120万亿韩元”——伍德麦肯兹
不仅是韩国,中国、印度、日本、泰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越南等8个国家正在实施加油站价格上限制等应对油价暴涨的措施。有预测称,如果国际油价在4个月内平均维持在每桶100美元水平,上限价格制度等所需的油价补贴总额将超过800亿美元(约120万亿韩元)。
能源与天然资源研究机构伍德麦肯兹(Wood Mackenzie)当地时间本月26日在题为《中东战争如何严重冲击亚洲(How war in the Middle East is hitting Asia hard)》的文章中作出了上述判断。
伍德麦肯兹预测,如果今年全年布伦特原油平均价格超过每桶125美元,情景可能演变为全球经济衰退,但其分析首先以布伦特原油在4个月内平均每桶100美元的情景为基准。报告指出,亚洲8国政府为保护工业和消费者,前所未有地迅速启动了缓冲机制,但这种干预伴随巨额成本,如果国际油价持续高企,部分亚洲国家可能会触及财政极限。
以下为主要内容的摘要。
亚洲国家对中东原油依赖度高
亚洲国家对中东原油的依赖是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现实。在战争爆发前,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原油中,约80%流向亚洲炼油设施。日本和韩国在战争爆发前,原油进口中分别有90%以上和70%以上依赖海湾地区。世界第一、第二大原油进口国中国和印度虽然包括俄罗斯和美国原油在内,不断推动供应来源多元化,但整体原油供应仍有约一半依赖中东。
尤其是经济增长高度依赖制造业和出口的东南亚、南亚发展中国家更加脆弱。这些国家中有不少并不具备足够的外汇储备,难以承受飙升的原油进口账单。进入2026年,“战争溢价”不再是理论上的风险,而已成为直接冲击国家财政的现实。
亚洲各国政府以价格上限等措施应对
各国政府正努力防止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时期)生活成本危机重演。超越需求管理措施,亚洲各国政府正在摆脱将成品油价格完全交由市场决定的方式,转而采取强势干预。在区域内,多种政策工具已相继实施,但核心大体相似,归根结底就是向消费者提供补贴。
加油站价格上限制是最常见的手段。政府通过多种方式对损失进行补偿。在印度尼西亚,国有石油公司Pertamina的亏损将由政府事后予以补偿。日本和马来西亚也运行着类似的机制,为炼油企业和燃料供应商提供支持。泰国和越南目前通过专门基金弥补石油公司的损失,但这些基金究竟能撑多久,已经面临考验。中国对炼油企业可向消费者转嫁的成品油价格设定了以上游原油价格每桶130美元为基准的“上限”。即便这一上限尚未被突破,中国似乎已预判更高价格,本周推出了对柴油和汽油的补贴。
印度采取的方式略有不同。政府会迅速冻结零售价格,但最初的损失由国有成品油销售企业承担。一旦亏损达到难以承受的水平,中央政府就会通过下调税收介入,等于以放弃税收的方式来维持加油站价格稳定。
亚洲8国燃油补贴或将超过800亿美元
整体来看,燃油补贴给各国政府带来了沉重负担。如果油价在4个月内维持在每桶100美元水平,预计亚洲8国合计的补贴支出将超过800亿美元。在油价更高且持续时间更长的情景下,不仅需求会被抑制,财政赤字、国际收支以及主权信用评级等方面也可能承受更大的经济痛苦。
各国能否承受现行补贴制度的压力差异巨大。泰国和越南正在动用预备性资金支付补贴。但泰国的基金已处于赤字状态,而越南的基金若维持当前补贴规模,预计在4月初将被完全耗尽。
2026年全年,亚洲大多数国家财政赤字扩大的局面几乎已成定局。如果布伦特原油在4个月内维持每桶100美元水平,主要亚洲国家中,印度受到的冲击最大。预计在2025—2026财年,相关成本将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7%、政府税收的7.2%。印尼若持续发放补贴,也有突破财政赤字法定上限3%的风险。
即便是短期内尚不存在补贴资金压力的政府,更大的财政赤字负担也可能在今后数年为预算投下阴影。能源进口国货币贬值将进一步恶化这一债务问题。
围绕高油价应对的亚洲课题
冲突进一步升级,无疑是对亚洲经济最为不利的情景。如果2026年布伦特原油平均价格达到每桶125美元,全球经济将陷入衰退,不仅亚洲市场会遭受重创,这些国家的主要出口市场整体也将蒙受巨大损失。
对亚洲以及世界其他地区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实现可持续的停火,让装载原油的油轮重新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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