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理财]公共回馈:从监管工具到城市竞争力源泉
公共回馈,正转变为城市品牌资产
城市品质,直接关乎国家竞争力
公共回馈,仍停留在利益回收手段
美日也将其作为营销工具利用
本月21日,首尔光化门广场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防弹少年团(BTS)华丽的回归舞台通过Netflix向190个国家进行了现场直播。那一刻,首尔市中心摇身一变成为全球文化舞台,也向世界证明,当被称为K文化的强大“软件”与城市物理空间这一“硬件”结合时,能够创造出多么令人惊叹的价值。促成这一历史性舞台的,并不仅仅是艺人的表演。能够容纳数十万人群的光化门广场,以及环绕其周边的世宗大路扎实的基础设施,共同构成了背景。
值得关注的是,光化门广场本身是以公共预算打造的,但与广场有机相连的周边写字楼、商业大楼的街道空间,则是在民间开发过程中通过公共回馈的方式向市民开放的。就像拆除围墙并打造绿地的光化门KT大楼案例一样,民间的贡献成为补完公共广场的拼图之一。如今,公共回馈不应再被视为单纯开发管制的副产品,而应被重新定义为决定城市品牌价值的战略性资产。
韩国的城市目前正处在低增长基调和急剧人口结构变化这一巨大转折点上。过去的高速增长时期,住房的量化供应以及道路、自来水和污水管网等基础设施扩充是首要任务。但现在,切实提升市民生活质量的城市品质本身,就是国家竞争力。首尔肩负着一项课题:要确立自身作为引领全球K文化的空间性资产的地位。
然而,真正塑造城市的核心机制——公共回馈制度,却未能迅速跟上这类变化。长期以来,公共回馈基本停留在以容积率上调这一优惠为代价,提供道路、公园、公共办公楼等物理设施的一种利益回收手段。在实际操作中,由于民间开发与公共设施相互割裂,像完成作业一样进行捐赠移交,导致利用率低、与城市脉络割裂的空间大量被制造出来,各种副作用层出不穷。开发企业为节约成本,以最低价为主要标准选择施工单位,而公共部门则因管理人手不足,往往难以及时把握设计和施工过程中的细节。最终,在入住时点就出现了被居民嫌弃的低劣设施。地方政府则在人口减少的情况下,还要背负越来越多需要管理的陈旧设施,陷入恶性循环。
在思考城市竞争力的全球先进城市中,公共回馈早已被用作提升周边格调的锚定设施以及强有力的营销工具。以纽约哈德逊城市广场为例,负责开发美国大都会运输署(MTA)所属铁路车辆基地上部空中权利的开发商,投资约2亿美元建设了公共艺术装置“Vessel”和广场。该开发项目将开发区内的公共空间向市民开放,虽然与韩国的捐赠移交方式有所不同,但充分显示出民间开发商通过自发投资大规模公共设施,可以提升周边办公和居住价值的可能性。
日本东京八重洲东京中城在超高层复合大楼的低层部分整合了公立小学,将民间开发与公共教育基础设施结合在一起。作为城市再开发贡献的一环,开发商提供空间的这种方式,既解决了市中心空洞化现象,又提高了职住平衡的完善度。法国巴黎的“再造巴黎”项目则通过市有土地公开招标方式,不以投标价格为标准,而是将开发权授予提出创新内容方案的团队。由此引入了屋顶城市农场、面向低收入群体的共享厨房等以运营为中心的公共价值,将公共性的评判标准从设施面积转向内容与运营。这些案例的共同点,在于超越硬件,聚焦于软件和运营的价值。
我们也需要从公共回馈的“量”转向以“质”为标准进行评价的创新。首先,应当强制引入专业建设管理(项目管理和施工管理)体系,从规划阶段起由专家团队进行质量管控,使民间高效的施工能力与公共部门的公益价值产生协同效应。只有这样,才能摆脱“白白送出的设施”这一认知,使之成为市民引以为傲的空间。
回馈方式也要更加灵活。应当摆脱千篇一律的设施捐赠,充分认可符合地区特性的运营服务,或为维护管理而设立基金等以软件为中心的回馈形式。与其只建造孤零零的设施后任其闲置,不如引导其内部能够持续运转、填充内容。最后,还需要切实强化事前协商制度并培养专业协调人。要有专业协调者帮助地方政府与开发商跳出简单算术计算,认真思考相关设施在20年后是否仍能支撑地区价值。
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不再只考虑“要建多少栋楼”,而是思考“要生活在什么样的空间”的成熟社会。顺应社会结构变化,对公共回馈制度进行创新,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当公共回馈成为民间提升项目格调的机遇,又成为公共部门实现城市可持续运营的“引水之源”时,首尔才能真正获得意义上的全球竞争力。正如光化门广场成为首尔的“面孔”,也期待我们家门前那一处小小的公共回馈设施,能够成为改变城市未来的起点。
KB国民银行明星顾问团 房地产首席专家委员 Kim Hyos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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