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 Junkyung/湖南采访本部部长

[记者手记] 没有选票的孩子,“教育悬崖”拉响国家消亡警报 View original image


每逢选举季,政界的时钟都会被名为“选票”的强力磁铁牵引。为老人扩充疗养院、发放现金性福利的竞选承诺此起彼伏,而真正要对我们未来负责的孩子教育议题,却总是被挤到最后。


仅仅因为没有投票权,孩子们的声音就在代议制民主中被当作“废票”,这是根深蒂固的顽疾一角。但更可怕的是,我们社会把这种排除视为理所当然的“极度冷漠”,以及趁隙把孩子当成政治工具加以利用的“别有用心的介入”。



最近在国会通过的“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设立特别法”,曾被寄望为阻止地区消亡的救援投手。然而细看其背后,担忧先行。有分析指出,如果地方自治团体为吸引企业而下调地方税率,原本应流入教育厅的法定转入金最多可能蒸发达5423亿韩元。


地方教育税和转入金是教育厅财政的核心命脉。削减这部分资金来招商引资,无异于妄想让“一架没有发动机的飞机”起飞,是一场鲁莽的赌博。一旦事关家长经济生存权的“24小时公共托育网络”和“全球化融合教育”,以及与孩子生命权直接相关的“安全校园(安全基础设施现代化)”预算撞上财政悬崖,有哪一位年轻父母还会愿意把自己的未来押在这座超级城市上?


参政权不仅仅是走进投票站在选票上画勾,更是作为主权者参与与自身生活直接相关的政策决策过程并发声的核心基本权。从教育政策最直接当事人——孩子的立场看,这至少是他们就影响自身未来的教育环境和制度变动提出意见的一道最低限度的政治防护权。


当然,赋予孩子参政权本身并非唯一答案。以德国等发达国家的案例为依据,要求下调选举年龄的呼声虽高,但也不乏担忧,认为我国社会特有的阵营对立逻辑可能席卷课堂。舆论指出,必须警惕某些团体强迫价值观尚未定型的孩子支持特定候选人,或向其灌输偏颇意识形态的“煽动式”副作用。


要让孩子不再被政治冷落的同时,也必须事先建立起防止其沦为外部势力“政治猎物”的“教育中立性保护装置”。如果培养成熟民主公民的过程异化为某些集团扩张势力的工具,那就可能演变成又一种破坏教育本质的暴力。


事实上,入学考试地狱和腐败的主体,存在于大学门槛的那一端。高中毕业生在求职时面对的高墙依旧高耸。按学历划分的工资差距和晋升限制,把孩子们推入盲目的大学入学竞赛。在一个“不上大学就得不到当人看待”的恐惧仍然有效的社会里,比起单纯改善大学招生制度,更为紧迫的是通过“跨越学历壁垒的职业阶梯”来发挥作用的劳动市场结构改革。


最令人痛心的是,社会对教育和劳动市场矛盾的冷漠,最终正以“人口悬崖”的回力镖形式反噬我们。公立教育质量下滑,为弥补这一空白而投入的天文数字般的课外辅导费用,让年轻一代形成了“结婚和生育是奢侈”的观念。削减教育预算、节省眼前税收的选择,实际上成了连根拔起未来世代这一国家基石的自毁一招。


教育监选举,是掌握着每年数万亿韩元预算、决定我们孩子生活质量的“教育小总统”选举。孩子们无法投票,但因成年人的冷漠和错误选择所带来的痛苦,却要由他们独自承担。



“用孩子的未来来填补当下的窘境,这样的社会没有明天。”教育基础设施崩塌的统合特别市不过是沙堡。哪怕从现在开始,也必须守住教育预算,捍卫课堂不受外部压力干扰的独立性,并拿出切断学历差距这一结构性不平等的确切对策。否则,我们终将被记载为把最苛刻的债务转嫁给未来世代的“无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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